皮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节奏。
“时轻年。”
她叫他的全名,语气凉飕飕的,“我知道前面那个像野猪一样乱窜的人是你。限你三分钟内,立刻、马上,滚回到我车窗前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否则,”尤清水看着那个僵在路边的背影,慢悠悠地补刀,“今晚的约会取消,你自己跟鬼约去吧。”
嘟。
电话挂断了。
不到一分钟,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垂头丧气地折返了回来。
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地上蹭。
等到走近了,尤清水才看清他现在的惨状。
这哪里是“灰头土脸”能形容的。头发上全是白色的粉尘,像是少白头。
黑色的背心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块垒分明的轮廓,上面还横七竖八地印着几道白印子,那是扛重物留下的痕迹。
手臂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擦伤,还在往外渗着血珠,混着灰尘,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尤清水推门下车,双手抱胸,靠在车门上,冷眼看着他。
时轻年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,就不敢再靠近了。
他低着头,两只手局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,似乎想把手上的灰擦掉,结果越擦越脏。
“去哪鬼混了?”
尤清水上下打量着他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搞得又臭又脏,跟个流浪汉似的。”
时轻年猛地抬头,脖子一梗:“我没鬼混!”
他似乎对“鬼混”这个词很敏感,急着辩解,但看到尤清水那身光鲜亮丽的打扮,声音又弱了下去。
“而且……也不臭。”他小声嘟囔了一句,眼神飘忽,“这是……男人的味道。”
尤清水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翻了个白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确实没有什么难闻的酸臭味,反倒是一股浓烈而又热腾腾的汗味,混着水泥灰那种干燥的土腥气。
并不让人反胃,反而有一种……很原始的张力。
像是一头刚捕猎归来的野兽。
但她面上丝毫不显,只是嫌弃地扇了扇鼻子,转身就要拉车门:“行啊,男人的味道。那你自己留着闻吧,我可不想跟个臭男人走在一起。”
“别!”
时轻年急了。
他下意识地冲上来想拉她,手伸到一半,看到她那件价值不菲的裙子,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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