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声带像被砂纸磨过,"对不起。"
她摇头,额头在他锁骨窝里蹭了蹭,想说没关系。
但他的手掌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脸侧,掌心粗糙的茧子贴着她的脸颊,把她的脸捧起来。
瞳孔里全是血丝。
"但那不是你的错。"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"你什么都没做错。你那时候才多大?你只是以真心待自己的朋友。错的是辜负你真心的那个人,错的是车里的那群畜生。"
尤清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本来已经收好了。
那些东西被她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心脏最底下那层抽屉里,上了锁,吞了钥匙。
平时拿出来的时候她可以很平静,像翻一本别人的日记。
可偏偏——
偏偏有人站在她面前,用这种笨拙到近乎粗暴的方式,把锁砸开了,然后告诉她:这不是你的错。
鼻腔里涌上来一股又酸又涩的热意。
她拼命忍住,眼眶还是红了。
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泛红,是生理性控制不住的酸胀,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,用力眨了两下。
没用。
第一滴眼泪从右眼滑下来,砸在时轻年的虎口上。
尤清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。
她把脸埋回他胸口,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布料,攥出一把褶皱。
声音从布料里闷出来,带着破碎的气音。
"你怎么不……早点出现。"
她的肩膀在抖。
"要是那时候你就在我身边……该多好。"
时轻年的下颌绷成一条铁线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。
京大的校花。
所有人眼里那个永远从容、永远笑得恰到好处、永远不可亵渎的尤清水。
此刻缩在他怀里,肩胛骨薄得像两片纸,抖得像被雨淋透的猫。
他是高一那年从同班一个男生嘴里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。
"一中的尤清水,你不知道?她爸妈都是国家的栋梁。"
"长得跟大明星似的,追她的人能从一中教学楼排到咱们三中来。"
"人家什么家世啊,咱们够不着的。"
他当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校服袖口沾着工地的水泥灰,听完那些话,脑子里自动拼出一个画面:锦衣玉食,众星捧月,从小到大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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