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接机口的栏杆外侧的两人。
尤卓穿了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,围巾叠得规整,搭在领口。
快五十岁的男人保养得极好,儒雅英俊,鬓角只有零星几根银丝,眉眼间的书卷气比任何名牌配饰都贵重。他一手插在口袋里,一手扶着身旁女人的肘弯,姿态松弛又妥帖。
岚秀比丈夫矮了小半个头,驼色的长款针织外套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。
她的五官和尤清水有六分相似,同样的杏眼,同样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。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极浅的纹路,笑起来的时候反而更添几分柔和。
两人几乎同时看见了她。
岚秀抬起手,朝她招了招。
尤卓也微微扬了扬下巴,嘴角的弧度克制而温暖。
尤清水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行李箱的拉杆还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那两张脸。
在那个漫长且真实的预知梦里,这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一捧灰烬,两块冰冷的墓碑。
而现在,他们鲜活地站在这里,会笑,会招手,身上带着属于活人的温度。
尤清水迈开步子,从快走变成小跑,最后几步几乎是冲刺,整个人一头扎进了岚秀的怀里。
双臂箍紧母亲的腰,脸埋进她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针织面料里。
岚秀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尤卓的手立刻从妻子的肘弯移到肩膀上,稳稳地托住。
"妈。"
闷在衣服里的声音,鼻音很重。
"爸。"
她腾出一只手,反手抓住了尤卓大衣的袖口。
岚秀愣了整整两秒。
她低头看着女儿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,黑色的长发散落在驼色针织上,像一幅突然倒回去十年的旧照片。
"清水?"
尤卓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。
他的女儿从上初中以后就再没有这样扑过来。
那个早慧到让所有人都忘记她实际年龄的姑娘,连撒娇都是计算过分寸的,从不失控。
"好想你们。"尤清水的声音从岚秀的衣领里传出来,含混不清,"特别特别想。"
岚秀回过神,手掌覆上女儿的后脑勺,轻轻拍了拍。
"我们也想你。"她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蜂蜜,"知道你今天到,昨天就去了趟菜市场。你爸抢着挑的鱼,还差点跟卖鱼的大爷吵起来。"
"我那是和他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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