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没有察觉对方态度骤变,依旧沉浸在自我幻想之中,从容拱手,神色淡然自得:“吾乃前朝下大夫姜尚。”
张凤眉头紧皱,语气讥讽:“既是当朝大夫,为何身披道服,不穿官袍?”
姜子牙不慌不忙,自顾自娓娓诉说,将自己直言劝谏纣王、不愿欺君害民、厌恶朝堂暴虐、被迫弃官逃亡的经历一一道出,言语之间刻意抬高自身清高。说完之后,话锋一转,恳切恳请张凤怜悯万民,大开城门,放逃难百姓出关,更是极尽恭维,称赞张凤心怀仁善,有上天好生之德。
这番空洞说辞与刻意吹捧,在刚正刻板的张凤眼中,不过是落魄术士的空谈大话、虚伪托词。张凤心中冷笑,自己镇守边关,恪守王法,岂会听从一个弃官逃亡、一无所有的落魄道人摆布?
不等姜子牙继续多言,张凤脸色沉厉,当众厉声训斥,直言其虚妄自大、空谈仁义,一番驳斥毫不留情,随后直接下令侍卫,将姜子牙强行驱赶出总兵府。
一瞬间,姜子牙颜面尽失。大话当众许下,万民全部匍匐等候,自己信誓旦旦的担保,到头来一事无成,还被当众驱赶羞辱。他孤零零伫立潼关门外,望着满地痛哭哀嚎、绝望无助的灾民,秋风萧瑟,白发飘零,无尽羞愧与悔恨涌上心头。
这一刻,姜子牙彻底幡然醒悟。自己半生糊涂,狂妄自大,随性许诺,盲目自负,徒有道术,无心无智,所有所作所为皆是愚昧荒唐。凡尘浮沉一路走来,做官失利、家室离散、受人羞辱,皆是心性浅薄、执念虚妄所致。
虚妄傲气尽数破碎,浮躁之心彻底沉淀。姜子牙不再依靠凡俗口舌,不再奢求人情施舍,想起自身四十年昆仑所学玄妙道术。他抬手掐诀,运转毕生土遁神通,无边土黄色灵光席卷整片潼关之外,护住万千老弱灾民,脚下土气翻腾,平地腾空而起,带着满城流离百姓,遁地而行,安然越过潼关关卡,一路护送众人平安抵达西岐地界。
安置好灾民之后,姜子牙不愿再踏入凡尘朝堂纷争,独自一人隐居西岐磻溪。潺潺溪水蜿蜒流淌,青山连绵寂静,荒林偏僻无人,从此放下虚妄功名,斩断浮躁执念,静坐溪水之畔,彻底沉下心性修心悟道。
过往莽撞、狂妄、愚昧尽数反省,数十年红尘漂泊的过错一一复盘。昔日随性妄为、空口许诺、心浮气躁的老者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沉静通透、洞悉天数、静待机缘的隐士。他不再追逐无用虚名,不再肆意妄为,日夜静坐磻溪,参悟天机,推演天数,知晓殷商必亡,西岐必兴,姬昌乃是天命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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