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杖毙,连冯昭仪都保不住她。难怪前两天她去送药膳,赵昭容会让她一个三等进入内殿,搁这个地方等她呢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从孙姑姑脸上扫到赵昭容脸上,又从赵昭容脸上扫到尚宫局那个管事妇人脸上。赵昭容今天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,头上插着全套的赤金头面,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,连站的位置都挑在了院门正中央,方便所有人看清她的表情。而尚宫局那个管事妇人站得离赵昭容很近,眼神闪烁,时不时瞟一眼赵昭容的脸色再瞟一眼柳絮,看这样子分明是已经串通好的。
“姑姑说我偷了簪子,可有证据?”柳絮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困惑?
“证据?”孙姑姑冷笑一声,大手一挥,“搜一搜不就知道了!来人,给我搜她的屋子!”
几个粗使婆子不由分说地冲进东耳房,把柳絮那间刚搬进去没几天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。青禾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喊了一声“你们干什么”,就被两个婆子架着拦在门外。新换的松木床架被挪开,被褥被扯到地上,枕头被撕开,换洗的两件衣裳被抖得乱七八糟。不一会儿,一个婆子从床头的小包袱里摸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,举得老高,扯着嗓子喊道:“找到了!果然在这里!”
孙姑姑接过簪子,得意洋洋地走到柳絮面前,把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翠屏吓得脸都白了,下意识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青禾急得直跺脚,但她到底是一等宫女,知道这种阵仗不是自己能插嘴的,只能咬牙看着,眼睛使了颜色,让另一个小宫女去请娘娘回来,毕竟赵昭容带人闯入九嫔之首的宫殿,本身就是打自家娘娘的脸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絮身上。赵昭容站在月门前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。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些日子了,上次假传皇后旨意没成,这回来硬的,连尚宫局的管事都带来了,就是要让这个碍眼的丫头翻不了身。
柳絮低头看着孙姑姑手里那支簪子。成色极好,簪头镶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红宝石,确实是御赐之物的品级。可就是太新了,新得像是刚从匣子里拿出来的一样,连簪尾都没有戴过的痕迹。她的目光在簪身上停了片刻,注意到簪头和簪身的连接处有一圈极细微的磨痕,那是新物件在匣子里长期存放,被丝绒垫压出来的印记,根本不是人戴出来的磨损。簪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油渍,柳絮嗅觉何其敏锐,那是桐油的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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