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些规矩,这些阎王爷呢,落到他们手里,非死即伤,必然是没个好。
这帮家伙也没有什么审讯的经验和技巧,抓到人先上了刑再说,而且他们很清楚自己对于这大清的价值,就是给大清当干脏活的刀子,办起事来不留余地,清廷的官差官兵搜查抓人大多是冲着钱财去的,就算真有嫌疑,只要不是坐实了的反贼,肯出一笔钱,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可这帮叛徒,抓人就完全是冲着人去的,管你是不是有嫌疑、是不是无辜的,落手里先去大牢里蹲着,哪怕最后查出来确实是无辜的,也得在牢里蹲一阵子凑个人头,给上面看看他们是何等的“努力”,拿钱疏通贿赂?你要是无辜的你要贿赂做什么?正好钱也收了、人也抓走。
至于最后能不能活,那就完全看运气了,反正天津菜市口过一段时间就得杀一批人,用来“震慑宵小”,城门上吊的脑袋,永远是新鲜着,吊的是不是反贼的脑袋,也没人在意。
城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,一片末日前的恐怖的寂静,百姓们没事不敢出门,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,现在说什么都有可能被人听见,被人听见了就有可能被抓,被抓了就有可能被打死,街面上安安静静的,只有兵丁的脚步声,只有马蹄声,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、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惨叫声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红营的特派员潜伏了天津城。
他从山东出发,却绕了个大圈子,先跑去了京师,再从京师到了天津,主要是为了联系京中的一些关系,坐实他“晋商”的伪装身份,晋商为大清出钱出力,图海在山西作战的钱粮,晋商筹集大半,而且清廷即将北狩,对蒙古有巨大影响力的晋商自然也需要拉拢,他有个晋商的身份,连那些凶恶的叛徒们也会顾忌一二,至少不会当街把他抓进大牢了。
他走了一天,傍晚时分到了天津南门,城门洞里排着长队,清军在挨个盘查,搜身、翻包袱、问话,动作粗鲁,态度蛮横,轮到他了,那些守门兵卒见到带着随从、穿着丝衣的他,早就做好敲诈一笔的准备,可看了他的路条和朝廷开出来的证明,当即便变成了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。
他也没为难他们,洒了一笔银子,都是八大商的钱庄里上好的银锭,晋商嘛,富可敌国,洒银子是正常的事,守门兵卒各个感恩戴德,守门官甚至直接护送他入城,让他一路上没有受到那些叛徒和其他兵丁的滋扰。
入了城住进了一家酒楼,随从留在屋里伪装,他则换了一身平民服饰,在后院和一名幸存的潜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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