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抬起头来,他的脸涨红了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,一脸愤慨的模样,他的声音很大,震的佛堂屋顶上落的树叶都滑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和委屈:“皇上!奴才冤枉啊!”
“皇上,奴才虽然掌着步军衙门,但皇上您下了旨,让庄王爷负责侦缉红营,奴才的步军衙门全力配合,那尚虞备用处的张怀恩,就天天以庄王爷的名义,以缉捕红营暗桩为理由,到处侵夺步军衙门的权责!皇上,奴才请您出宫去看看,如今就连京师各门,都是张怀恩的人在看着,街面上,也是张怀恩的人在四处巡查!”
“步军衙门的弟兄们,若是不听他们的号令,就会给他们扣一个红营贼党的帽子抓进刑部大牢里头去,谁敢去顶着这个杀头的罪名?谁又敢不听他们的号令?奴才这步军衙门的统领,如今根本就管不了事,全都是张怀恩的人在管着,结果现在闹出事来了,庄王爷又栽在奴才的身上,奴才.......奴才冤枉啊!奴才委屈啊!求皇上明鉴!”
一旁跪着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马齐也赶忙接话:“皇上,奴才也是,五城兵马司和刑部大牢里头,都是张怀恩的人在管着,奴才根本管不了事!”
博果铎扭头瞪了一眼索额图,他之前还专门叮嘱过张怀恩,不要去侵夺其他部门的职权,但格尔芬显然是和索额图串通好了,就要以此来推卸责任,自然是一口咬死了是张怀恩他们“捣乱”侵夺职权,才导致这场劫狱大案的发生。
至于马齐,都察院管着五城兵马司,也有管理京城治安的职责,他还兼着刑部左侍郎的差,刑部大牢也归他管辖,如今有了甩锅的借口,自然赶紧跟上,免得别人把屎盆子扣他脑袋上。
康熙皇帝哪里看不明白这些重臣的小心思?他差点都气笑了,嘴角咧了一下,双目之中却又填满了怒火,一把将手里的佛珠扔在地上,佛珠一下子四分五裂,珠子在地上乱跳乱弹着,众臣正要开始的骂战一下子给憋了回去,纷纷老老实实的把额头贴回地上,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。
“好啊,好啊!”康熙皇帝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,从群臣身上一一扫过:“都是朕的好臣子啊!一个个奴才奴才的叫的顺口,要你们顶事的时候呢?却推来推去,推得好啊,朕的朝廷,朕的大臣,一个个都是推磨的驴,推得一手好磨!”
“你们这么推来推去,一个个把责任往外推,推到最后,呵!一个个的干干净净,干干净净!”康熙皇帝顿了顿,声音忽然猛地拔高,尖利的刺耳:“朕问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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