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”
巴达海没有把话说完,之后的事,普天下的人都是一清二楚了,岳乐轻叹一声,灯影在他脸上跳动着,那张清癯的、满是皱纹的脸,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:“可惜啊,若是当年那侯掌营没有走脱,或许就不会有红营了.......只是吴三桂、耿精忠、郑经之流造反作乱,不会是我大清的对手,皇上.......是个有才干的英明之主,或许这大清,会是另一番模样........”
岳乐顿了一下,再一次叹了口气:“至少......不会是走到如今这将要亡国的地步........”
巴达海站在那里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忽然单膝跪了下去,甲叶哗啦一声砸在地上,他低着头,看不到他的脸,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脊背在微微发抖,他的声音哽住了,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:“王爷,都是奴才的过错,若是当年奴才没有因为怕惊动其他其他反贼,没有急着去清剿其他反贼,领兵不顾而走,而是.......留在永新大举搜山,或许就能将那侯贼拿住,就.......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.......”
“人嘛,哪里能预料到日后如何呢?本王当年坐镇江西,也没想到石含山上千来个山贼,下山之后会闯出如今这般大的事业来.......”岳乐微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将巴达海扶起,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:“天命如此,怪不到你身上,只能说是我大清......气数尽了.......”
巴达海抬起头来,他的眼眶是红的,紧紧咬着牙,把泪水憋了回去,岳乐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爱将,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伸出手去,在巴达海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:“以前的事,都已经过去了,就不要陷进去了,感慨可以,不必因此而自责,更重要的,是要做好眼前的事,谋事在人,成是在天,成败与否,只要自己尽了十二分的力,问心无愧即可。”
巴达海重重点了点头,岳乐张口还想说些什么,却又顿住了,巴达海跟在岳乐身边这么多年,他也常常像今日这般教导这个后辈,可事到如今,这个后辈要跟着他一起去殉国赴死了,再多的教诲,似乎也没有了意义。
岳乐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那种在战场上、在军帐里、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、钢铁一样的沉稳:“别的事,不用多想了,巴达海,如今咱们就好好去准备我们的结局便是。”
巴达海看着岳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出来,他只是点了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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