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。”刘千越在电话那头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,“这点事情,您给我按不下来吗?您可是汉东省的省委书记啊!省纪委不也是归您管吗?”
刘千越不仅没有反省,反而开始倒打一耙,语气变得十分委屈:
“爸,您要搞清楚状况好不好?您要知道,我这是为了谁才跟蒋阳对着干的?还不是因为他之前在海城惹恼了您,让您下不来台吗?如果不是为了替您出一口恶气,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咱们刘家的颜面,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大老远跑去马朐县那个破地方吃苦受罪是为了谁啊?现在我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,蒋阳都已经被纪委弄进去了,您不仅不表扬我,反而还打电话来骂我?您这……您这太让我心寒了啊!”
“你……”刘洋进张着嘴,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天旋地转。
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心寒……
真他妈的让人心寒?!
老子现在是心死啊!
坐在对面的丁振良这次却不去接话了,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去安抚刘洋进。
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丁振良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。
他知道,这事儿他根本没有插话的义务。
人家父子俩在电话里吵架,自己一个外人插什么手?
更何况,这是刘洋进自己教子无方,酿成的苦果,理应由他自己去咽。
在体制内,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,尤其是在涉及到领导家属的致命问题上,多说一个字,都可能在未来给自己埋下祸根。
“你他妈的是要气死我吗?!你他妈的……”刘洋进终于缓过一口气来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爸!您先别急着骂我啊!”刘千越在电话那头也激动了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知道我的委屈吗?昨儿我被蒋阳给打了!我堂堂一个副县长,您的儿子,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砸断了三根肋骨!三根啊!我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!这口气您让我怎么咽得下去?这您让我怎么服?!我必须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!我要让他生不如死!”
刘千越越说越生气,“现在,鲍叔已经雷厉风行地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!黑材料、口供、证据链,全都有了!现在蒋阳已经在留置室里面关着了!他插翅难逃!他完蛋了!他绝对是会完蛋的!事情就这么个情况,大局已定!我已经把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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