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的密使带着万斤黄金,悄悄潜入邯郸,通过秘密渠道见到了郭开。黄金的诱惑与秦国的威胁,让郭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秦国的要求。在他的运作下,“李牧通敌”的谣言开始在邯郸城内蔓延:有人说李牧与秦军暗中勾结,故意放缓进攻节奏;有人说李牧已收受秦国的重金,准备献出邯郸……谣言如瘟疫般扩散,传入了赵王迁的耳中。
赵王迁本就对李牧的威望心怀忌惮,担心他手握兵权会威胁自己的统治,如今听闻谣言,更是深信不疑。他不经查实,便下诏罢免李牧的兵权,命赵葱、颜聚接替李牧统领赵军。李牧接到罢免诏书时,正站在邯郸城头巡视防线,他望着城下严阵以待的秦军,又看了看手中的诏书,仰天长叹:“赵之存亡,在此一举,岂容儿戏!”他深知赵葱、颜聚二人无领兵之才,若自己交出兵权,赵国必亡,于是抗命不遵,坚持留在军中。
可赵王迁已被谗言蒙蔽,见李牧抗命,便认定他心怀不轨。他暗中下令,让赵葱派人在李牧回邯郸辩解的途中设伏。当李牧的马车行至邯郸郊外的小巷时,预先埋伏的甲士突然冲出,将李牧逮捕。深夜,这位曾让匈奴十年不敢南犯、让秦军两次铩羽而归的名将,在邯郸街市上被斩首,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。
李牧死后,赵军将士悲愤交加,军心瞬间溃散。许多跟随李牧多年的边军士卒,见主帅蒙冤而死,心灰意冷,纷纷解甲归田;留在军中的士兵,也因失去信任与斗志,战斗力大幅下降。邯郸的防线,如同被抽去龙骨的巨舟,摇摇欲坠。
秦王政十九年三月,王翦见赵国已无抵抗之力,下令挥军发起总攻。失去李牧的赵军如散沙般不堪一击,秦军的冲车撞开邯郸城门,玄色旗帜插上城楼时,赵王迁正蜷缩在后宫的角落,浑身颤抖。他不敢反抗,只能将象征赵国权力的和氏璧小心翼翼地装入献降的木匣,亲自送到秦军大营。曾经凭借“胡服骑射”变法崛起、在战国末期与秦国并称“双雄”的赵国,至此名存实亡。秦国在赵地设立邯郸郡,将这片历经战火的土地,正式纳入郡县制的版图。
然而,赵国的血脉并未完全断绝。赵王迁的兄长、赵公子嘉,在邯郸城破前,率领宗族数百人逃出都城,一路北上逃至代地(今河北蔚县西北)。他在代地自立为代王,联合燕国的残军驻守易水河畔,企图凭借太行山脉的天险,做最后的抵抗。但此时的六国,早已如风中残叶,各自难保,根本无力支援代地。
秦王政二十年,王翦之子王贲奉命率军北击,他先是率军攻破燕都蓟城,彻底摧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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