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项羽。
项羽按剑而起,厉声喝问:“来者何人?”张良连忙解释:“此乃沛公参乘樊哙。”樊哙朗声道:“吾主入关中,秋毫不敢有所近,封闭宫室,还军霸上,专待将军。将军却欲诛有功之人,此亡秦之续耳,窃为将军不取也!”他的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。项羽看着眼前这位怒目圆睁的壮汉,竟生出几分欣赏,叹道:“壮士!赐酒!”
一杯酒下肚,樊哙的怒气稍歇,却仍寸步不离地守在刘邦身边。刘邦借着如厕的机会,在樊哙的护送下,沿着小路仓皇逃离楚营,只留下张良向项羽献上白璧与玉斗。当张良告知刘邦已返回霸上时,项羽握着那枚白璧,沉默良久,最终将其放在案上;而范增则狠狠砸碎了玉斗,怒声叹道:“竖子不足与谋!夺项王天下者,必沛公也!吾属今为之虏矣!”
鸿门一宴,刘邦侥幸得脱,随即率领大军退得远远的,生怕与项羽部产生任何冲突,也更提防着项羽突然进攻自己。
而项羽则在数日后踏入了这座他梦寐以求的帝都。咸阳城的繁华并未让他心生欢喜,秦王子婴穿着素服,捧着玉玺跪在城门下投降,那张怯懦的脸却让他想起了秦军的残暴、想起了阵亡的楚军将士。“秦亡暴逆,罪在宗室!”项羽的怒吼响彻城门,霸王剑落下,子婴的鲜血染红了咸阳的青石板。
怒火未熄的项羽,又下令焚烧秦宫。阿房宫的雕梁画栋在烈焰中噼啪作响,曾经象征着秦帝国无上权威的宫殿群,此刻化作一片火海。连绵三百余里的宫室,在熊熊大火中扭曲、坍塌,无数珍宝化为灰烬,浓烟遮天蔽日,数日不散。站在咸阳城头,项羽望着这片火海,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茫然——他摧毁了一个旧的帝国,却似乎并未找到建立新秩序的方向。火光映在他的眼中,跳动的火焰里,隐约映照出刘邦在霸上厉兵秣马的身影,也映照出一个即将到来的、更为惨烈的楚汉相争时代。
公元前206年的关中平原,寒风卷着秦宫的残烬掠过田野,项羽的金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这位刚刚火烧咸阳、诛杀子婴的楚霸王,此刻正站在戏水边的高台上,手中捏着一份草拟的分封名单。帐下数十万楚军的甲叶碰撞声,混着六国旧部的窃窃私语,织成一张名为“天下”的大网——而他,要亲手为这张网划定经纬。
“刘邦封汉王,辖汉中、巴、蜀三地,都南郑。”项羽的声音透过寒风传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帐下群臣哗然,却无人敢反驳。谁都清楚,这是对刘邦的刻意打压:汉中、巴、蜀地处偏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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