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有人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微光:“将军……我们还有希望吗?”
“有没有希望,不在于人多,而在于敢不敢战!”韩信从腰间拔出佩剑,指向南方,“项羽的追兵就在后面,想活命,就得拿起兵器跟我干!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“愿意留下的,有饭吃!有甲胄!杀退了楚军,功劳簿上记头功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更何况是绝境中的生路。溃散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有人从废墟里捡起断矛,有人撕下衣襟包扎伤口。韩信立刻命人清点人数,又从附近的粮仓里搜出仅存的粟米,熬了一大锅稀粥——这锅粥,成了这支残兵重新凝聚的粘合剂。
短短几天,韩信竟收拢了近万名散兵。他没有时间进行系统训练,只能将骑兵、步兵、弓箭手临时编组,白天让老兵带着新兵熟悉队列,夜晚则亲自带着将领勘察地形。京县与索亭之间有一片狭长的河谷,两侧是低矮的丘陵,韩信站在丘陵上望着河谷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——这正是打伏击的绝佳之地。
几日后的清晨,楚军的先锋骑兵果然杀到了。为首的将领是项羽麾下的悍将钟离眜,他率领着数千名骑兵,一路追袭汉军,早已杀红了眼。看到京县方向有汉军旗帜,钟离眜毫不犹豫地下令冲锋:“刘邦的残兵败将,不堪一击!杀进去,活捉韩信者赏千金!”
马蹄声如雷,楚军骑兵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,锋利的马刀在朝阳下闪着寒光。他们经历过彭城之战的大胜,根本没把眼前的汉军放在眼里——在他们看来,这些衣衫不整的散兵,只会像彭城城下那样一触即溃。
然而,当楚军的骑兵冲进河谷时,异变陡生。两侧的丘陵上忽然响起震天的鼓声,紧接着,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楚军的前锋骑兵纷纷中箭落马,战马受惊后疯狂嘶鸣,把后面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有埋伏!”钟离眜怒吼一声,挥舞长戟拨开箭矢,“冲出去!”
可已经晚了。韩信站在丘陵顶端,手中令旗一挥,河谷两侧的汉军步兵推着简陋的鹿砦冲了出来,瞬间堵住了楚军的退路。这些几天前还是溃兵的士兵,此刻却像换了个人,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——他们或许忘了汉军的军规,却没忘彭城城下死去的同乡,没忘被楚军追杀时的屈辱。
“杀!”韩信拔剑出鞘,率先冲下丘陵。他身后的骑兵虽然不多,却都是从溃散中筛选出的精锐,此刻跟着主将猛冲猛打,竟硬生生凿开了楚军的阵型。最令人惊叹的是汉军的弓箭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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