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朝堂的势力博弈愈发激烈。开成四年(839年)十月,文宗宠爱的杨贤妃为稳固自身地位,暗中运作,屡次进言,恳请文宗立其亲弟、安王李溶为皇太子。此事遭到朝中多数大臣的反对,群臣以“立储当循礼制、以正统为先”力谏,文宗亦顾虑宗室舆论与朝堂非议,最终驳回了杨妃的请求。
权衡各方势力后,文宗选定唐敬宗第六子、陈王李成美为新任储君。李成美血脉正统、性情温和,是彼时最合礼制的储位人选。文宗已然敲定储君人选,拟定册立章程,只待择良辰举行正式册立大典,彻底安定国本。可天有不测风云,册礼尚未施行,文宗病情急剧恶化,卧床不起,无法临朝亲政。皇权悬空、储位未定的局面,瞬间引爆了晚唐朝堂最激烈的权力之争,宦官、宰相、宗室三方势力相互角逐,暗流汹涌。
开成五年(840年)正月初二,深知自己大限将至的唐文宗,为避免皇权旁落、宦官干政,暗中下密诏,命中枢枢密使刘弘逸、当朝宰相李珏为首的文臣集团,辅佐陈王李成美监国总理朝政,意图以文臣辅政、正统继位的方式,平稳完成皇权交接,遏制日益膨胀的宦官势力。
然而此时的宦官集团早已掌控宫禁兵权,势力根深蒂固。时任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的仇士良、鱼弘志,是把持宫廷禁军、操控宫闱事务的权宦,二人素来贪权嗜利,一心想要掌控新帝拥立大权,借此攫取滔天权势、稳固自身地位。得知文宗密诏后,二人深知陈王李成美由文臣拥立,一旦登基,必然重用宰相、打压宦官,自身权势将荡然无存。
于是二人当即密谋,蓄意篡改朝局,以“陈王年幼体弱、久病缠身,不足以担当社稷重任、统领天下”为借口,公然否定文宗遗诏,强行提出重选皇室子弟册立为储。宰相李珏率文武百官据理力争,援引先帝遗诏、祖宗礼制,痛斥宦官干政、僭越皇权,言辞恳切刚正。但彼时神策军掌控皇宫内外,兵权尽在仇士良、鱼弘志之手,文臣手无兵权,空有礼法道义,根本无力抗衡。
最终,仇士良、鱼弘志悍然矫传皇帝诏书,废黜陈王储君之位,破格拥立素来低调、无深厚朝堂根基、便于宦官操控的颍王李瀍(李炎)为皇太弟,全权接管军国大事。
诏命下达当夜,仇士良亲自率领神策禁军,连夜奔赴安置宗室诸王的十六宅,迎请新任皇太弟李炎入宫。一行人直抵大明宫少阳院,将其安置于皇家储君居所。与此同时,朝中文武百官尽数集结于东宫思贤殿,依制朝谒新晋皇太弟李炎,承认其储君身份,朝堂大局已然被宦官强行扭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