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岁数,屯子里谁路过不啐一口,听说是程家没嫁人的底子,全跑得比长腿兔子还利索。
“五个死女人养个活爹傻子,一家子索命的扫帚星!”
这种屁话,下地上工的时候不知听过多少耳朵。老光棍躲在麦田埂子后头扯荤嗓子:“哟!程家来人了!今儿个拉大力了没?五个小娘们晚上怎么倒腾一个憨货呐?”
尽是嘻嘻哈哈的混账。
戳脊梁骨。
老娘孙桂芝每回也只能把指甲掐进掌心,咬着死唇快步穿过去。
不想骂吗?
是底气不足!
程家在靠山屯连条赖狗都不如。没男人,少强劳力,那点糊弄的工分分粮次次被刮油。分地瓜拿烂的,挑苞米捡坏的。
当年顺手把大力捡回家,表面说是老天爷见怜收个没人要的孤儿。其实大实话呢?五个半老徐娘加黄毛丫头,冬天谁去劈那几十斤大柴?大力是傻透了气,但这身滚刀肉也是拔尖的,扛袋子翻地绝不打半个绊子!
与其说善心大发,不如说这一家子的女人,没这傻子,早就冻死在屋头的死风里了!
孙桂芝门清,只是打死不会声张。
此刻的晓梅站在那垛柴草边,只瞅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全头的憨男人,泪珠子断线一样吧嗒吧嗒直往下砸。
他说自己干净?
他说自己好看着呢?
他哪知道,就是这点该死的“不同”,葬坏了她大半辈的人生?
“大力……”晓梅撇开头,声音发紧发涩,“以后……不能瞎看。”
陈大力只管咧嘴憨笑:“嘿嘿,成。”
可此时陈大力的底子里,早已五味杂陈。
封建迷信这东西真特么害死好人!这白虎放在后世,那是抢破头的宝贝。搁在七三年的闭塞穷沟沟,这就成催命符了!
嘶,还真有些替她捏碎心口。
前世那些贴上来的妖精,哪个不是为了兜里的银票散德行?晓梅这辈子图啥?连自己的长相都当活罪受着!
陈大力牙帮子死死一扣。
前头婆家欺压的那些烂账,今天算是记上了。活两辈子时间多着呢,以后慢慢收拾。
两人硬是憋着一句话没漏往回走。大力那破裤裆前头还顶个碍事的尖锥,他正嘬牙花子寻思咋掩掩呢。
冷不丁,前院那头劈头盖脸崩过来一阵炸雷嗓门!
“大力死哪去了?!死丫头又把人带哪偷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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