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直起腰,深深吸了一口松脂味的山风。
有了这个空间,他就是一座移动的秘密金库。猎物再大,再多,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。不用担心扛肉回村被人举报。不用担心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的大帽子扣下来。
他能在绝对隐秘的状态下,一点点地把这座兴安岭掏空。
然后用这些财富,把程家那五朵金花养得白白胖胖、水水灵灵的。
他咧开嘴笑了。
是真笑。
不是装傻的那种。
而大力在深山猎杀巨兽的同时,山下的靠山屯里,另一场猎杀正在酝酿。
赵四海的家。
这间破败的土坯房里弥漫着劣质旱烟的呛人气味。赵四海坐在炕沿上,左脸上还贴着一块脏兮兮的膏药,那是被大力几百斤的柴火砸的。
他对面盘腿坐着张二愣子。
张二愣子的右手腕吊在脖子上,打着石膏,只剩左手能用,正哆哆嗦嗦地往嘴里灌苞米酒。他的手是被大力在山上捏断的,现在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
“老赵,这口气你咽得下去?”张二愣子的脸拧成了一团,恨得咬牙切齿,“那个姓陈的傻子差点没把我的骨头捏成渣!”
“咽不下去。”赵四海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“可硬来是干不过他的。你没看见?那傻子扛三百斤柴火跟玩似的。这种人,跟他拼拳头就是找死。”
“那咋办?”
赵四海从炕上摸出一本皱巴巴的记工分本子,用指头蘸了口水,翻了几页。
“我是大队会计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带着毒,“他家那个兔肉,是从山上猎的。未经大队过秤、未交公家份额、自行处置集体林地的猎物,这搁在咱们这年头叫什么?”
张二愣子的眼睛亮了。
“割资本主义尾巴!”
“对。”赵四海把记工分本子往炕上一拍,嘴角的冷笑能刮下二两霜来,“他力气再大,大得过政策?我只要带几个民兵上门搜查,在他家搜出来一丁点野味,那就是铁证如山。轻了挂牌子游街,重了关牛棚。”
“可他……他那个兔子不是前两天就吃了吗?还能搜着?”
“你蠢啊?”赵四海踹了张二愣子一脚,“他吃了还有锅呢,锅底有油渍呢。我再找两个人当证人,说亲眼看见他在山上杀兔子了。傻子嘛,不会说话。到时候他有嘴也说不清。”
两个人碰了碰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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