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不动声色的笑。
她什么都看懂了。
作为一个母亲,她该高兴。大闺女苦了三年,终于有了个靠得住的男人。
可作为一个守了更久寡的女人,她心底有一块什么东西,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剜了一下。
说不上是疼,就是……酸。
酸得她把疙瘩汤多喝了半碗,差点没噎着。
她使劲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,站起来收拾碗筷,手上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三分。碗碟碰在一起“哐当”直响。
“娘,你咋了?”晓菊抬头看她。
“嘎哈呢?吃个饭你话咋这么多!”孙桂芝唬着脸呵斥了一声,转身进了灶房。
可没人看见,她靠在灶台上的时候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的带子,手指攥紧。
吃完饭,大力挑着扁担去屯口的井里打水。
井口围着几个老爷们在扯闲篇。刘二狗也在,手里卷着根旱烟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“老三叔,你听说了没?后山那片老林子……”
“嗯,听说了。猎户老田进山打獾子,说看见了碎骨头和血衣裳,吓得筒子都扔了。”
“那不得了!县里公安局说要派刑警队下来查!”
大力挑着水桶走过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傻笑。
“你们说啥呢?啥公安?”
刘二狗瞥了他一眼,自打上回被大力从墙头扔出去之后,他对这个“傻子”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恐惧。
“后山发现死人了。不知道是谁,只剩骨头架子了。估计是让野兽给啃的。”
“哎呀妈呀,山上有大虫子啊?”大力一脸惊恐地缩了缩脖子,“那俺以后不敢上山了。”
几个老爷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。
大力也跟着嘿嘿傻笑,挑着水桶晃荡着回了家。
可一进院子关上门,那张傻脸上的笑容就像擦黑板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。
那三个被他在荒林里打断手腕的流氓,果然没扛过去。深山老林里断着手腕子,走不出来就是个死。
公安要下来查?大力眯了眯眼睛。他那天回程刻意绕了弯,打斗痕迹用树枝全盖了,从头到尾没有目击者。而王家那两个废物被他吓破了胆,打死也不敢交代雇人行凶的事,因为一旦说出来,他们自己就是主谋。
这条线是死的。查不到他头上。
想明白这一层,大力把水桶放进灶房,冲着正在洗碗的晓梅嘿嘿一笑:“大姐,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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