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待了一下午。”
大力心说,来了来了。
“三姐帮俺铺草嘛。她人瘦,搬不动东西,俺就多干点。”
孙桂芝的针又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了大力一眼。
油灯底下,大力光着上半身靠在被垛子上。肩膀肌肉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里起伏着,胸口的肌肉线条硬朗得像两块石板,腹部的肌肉一格一格往下收,消失在裤腰带的边缘。
孙桂芝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衣裳给我。”她伸手拽了一下大力身边的短衫,手指碰到了大力的小臂。
那一碰像触了电。
她没缩手。
手指从小臂滑到了肘弯内侧,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。她装作在比量破洞的位置,掌心却贴上了大力的侧腹肌。
硬的。烫的。像一块被炉火烤了一天的铁锭子。
孙桂芝的呼吸粗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肉咋长的。”她的声音发紧,“跟铁似的。”
大力嘿嘿傻笑:“俺天天劈柴嘛。劈的多,肉就硬。”
孙桂芝的手指在他腰上停了两秒,大拇指不自觉地摁了一下那块紧绷的肌肉。她的手在发抖。
十年了。丧夫十年,她碰过的最硬的东西就是擀面杖。可眼前这具身体,像一座活的铁山,从指尖往上,酥麻的感觉一直窜到了后脊梁。
她的嘴唇张开,呼吸又急又短。
“大力,你说……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几个姐姐,你觉得谁……最好?”
大力心里盘算了一圈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再往前就要踩线了。便宜丈母娘这条鱼得慢慢钓,现在不能收竿。
于是他张嘴打了个哈欠,一个翻身把被子蒙上了半截脸。
“都好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含含糊糊的,“大姐好,三姐也好,娘你也好……都好香……”
说完,呼噜声就响了起来。
孙桂芝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她盯着被子底下那张傻乎乎的大脸,胸口像揣了团火,憋得心口发疼。
“你个死牛犊子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把没缝完的衣裳往炕上一扔,夹着针线笸箩推门就走了。
院子里的夜风灌了一脸。凉。
可她浑身上下都是热的。从脸到脖子到胸口,热得像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红薯。
孙桂芝一步三晃回了灶房,把门关上,后背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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