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乐了。三姐平时不声不响的,买起东西来倒是一把好手。
晓竹挑了账本、铅笔、红蓝墨水和那把枣木算盘,大力从怀里掏出钱付了款。出门的时候,他顺手在柜台上又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
“八分一颗。”
大力掏了一毛六买了两颗,扭头塞了一颗到晓竹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晓竹愣住了。
“吃糖。”大力嘿嘿笑,“你从小到大吃过几回糖?”
晓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她低下头,张嘴咬住了那颗糖。橘子味的,甜得舌根都化了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弯,露出了一个极浅的酒窝。
大力看了一眼,心说,值了。
两个人沿着主街往东走。经过小学校门口的时候,大力推着车走在外侧,晓竹抱着一大包东西跟在内侧。
小学门口有棵大槐树,树荫底下拴着一头灰色的大骡子,套着一辆装满麻袋的板车。骡子烦躁地甩着尾巴,鼻子里呼呼喷气。
树荫对面的路边上,三个穿着半旧工装的汉子正堵着一个年轻女人说话。
那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扎着两根辫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蓝布衫子,下面是黑色的布裤和圆口布鞋。身条儿不高,但腰细腿直,脸蛋白净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抱着一摞课本。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跟这条土街格格不入的书卷气。
“许老师,你一个人住那学校宿舍也不安全,哥几个帮你搬个家咋样?”为首的那个汉子嬉皮笑脸地往前凑。
许秋雨往后退了一步,抱着课本的手紧了紧:“不用了,你们让一下,我要上课了。”
“着啥急嘛。”另一个汉子伸手去扯她的辫子,“公社就这么大点地方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许老师跟哥几个处好关系不吃亏。”
许秋雨的脸色白了一度,往后退了一大步。那个汉子还要追上来,脚蹬着树根的时候猛地一绊。
他一脚踢在了骡子的后腿上。
骡子嘶鸣一声,炸了!
几百斤的灰骡子前蹄扬起来,把套着的车辕拽得咔嚓作响。缰绳从树干上挣脱了,板车上的麻袋稀里哗啦往下滚。骡子拖着板车就朝大街上冲了出去。
正对前方三步远的位置,许秋雨吓得腿一软,跌坐在了地上。
那两只铁蹄子直直地朝她踩下来。
“啊!”晓竹尖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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