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两下,发出一声如同哀嚎般的“噗”,然后熄火了。
大力甩了甩左手。手掌上被铸铁边缘磨出了几道红印子,不深,但渗出了一层血丝。
他蹲下来,看着田埂上昏迷的女孩子。
瘦得跟只小鸡崽子似的。手指头细长,指尖上全是血泡和泥巴。脸蛋小小的,皮肤白得像白面馒头,跟屯子里晒得黑红的姑娘们完全不一样。
大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类女孩子。大城市上海来的,家里大概条件不差,从小笔墨纸砚养大的,被一纸文件发配到这种零下三十度的兴安岭山沟里,干的是扁担压膝盖的重体力活。搬运三十年后的金融期货来形容,就是让一个室内设计师去工地搞钢筋。
死都能累死。
“醒醒。”大力伸出食指,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喂,醒醒。”
女孩子的眼皮抖了两下,睁开了一条缝。
入眼的是一张黑黢黢的大脸,嘴巴咧着傻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她吓得一激灵,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,但后背抵在了田埂上,缩不动了。
“别怕。”大力嘿嘿笑了笑,“俺把你拽出来了。你刚才差点被铁壳子轧着。”
女孩子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茫然,然后慢慢地对上了焦距。她看见了面前这个男人。
一米八五的身板,肩膀宽得像一面门板,胸口的薄衫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身上,把底下鼓胀的肌肉线条勾得一清二楚。一双手大得瘆人,手指头比她的手腕还粗。
但他的眼神是傻乎乎的,像个大号的孩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细细的,带着上海口音的软糯。
“嘿嘿,俺叫大力。”
“你……你刚才用手把拖拉机停下来的?”
“拖拉机?就那个铁壳子?”大力回头看了一眼歪在地头的东方红,“那玩意儿没劲儿,俺家那头牛比它劲儿大。”
周围的社员们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“猎神就是猎神,一只手就把两吨的铁壳子定住了……”
“这还是人吗?这他妈是牲口吧?”
“怪不得人家能把五百斤猪王生撕了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
马大队长闻讯赶来,看见沈静姝坐在田埂上哭,看见拖拉机歪在地头熄了火,听明白了前因后果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老李头!你他妈的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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