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凄厉又悠长。
大力从炕上起来,提着那把新发的步枪出了院门。
他要去院墙外头的老榆树底下解手。
刚走到树篱边上,脚步停了。
黑暗中,树篱后面停着一辆三轮摩托。车灯关着,发动机也熄了,但排气管上还冒着一缕余温的白烟。
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高不矮,穿着件深色的棉袄,脑袋上扣着一顶鸭舌帽,嘴里叼着根烟。烟头一明一灭,照出了半张精瘦的脸和一双狭长的眼睛。
大力的手本能地握紧了枪。
“别紧张,小伙子。”那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平静,带着股子哈尔滨老道上人特有的从容,“你那几天捏坏我手下铁蛋子的事儿,我听说了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姓赵。道上的人叫我赵爷。”
大力眨巴了两下眼睛,嘴巴半张,一脸懵:“赵……爷?啥爷?”
赵爷子看着他的表情,笑了。
前天刘国字脸带着那两坨废铁回到哈尔滨,把事情一说,赵爷子当即决定亲自来一趟。一个能用手掌捏碎军工级精钢的人,不管是真傻还是装傻,都值得他亲自跑一趟。
“是这样。”赵爷子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啪地拍在了三轮摩托的座位上。“五百块钱,当交个朋友。”
五百块。
大力在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。1973年城里工人月工资三十六块,农村更低。五百块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年多的收入。
这手笔不小。
但面儿上,大力的反应跟上回对付刘国字脸如出一辙。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两秒,然后一脸犹豫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俺娘说了,不能拿别人的钱……”
赵爷子笑了笑,没急。他把烟头掐灭了,声音不高不低:“我不问你要白拿。以后你打着好货,百年野参、成色好的熊胆、顶级的狐皮貂皮,有多少我收多少。价格嘛,”他伸出一根手指,“供销社给你多少,我翻五倍。”
大力的眼珠子转了一下,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呆滞。
“翻……五倍?”他掰着手指头,嘴里嘟囔着,“就是六块变三十?”
“对。”赵爷子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。
“那俺咋找你呢?”大力挠了挠头,一脸发愁。
“不用你找我。”赵爷子拍了拍三轮摩托的车座,“每个月初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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