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的是这傻子半夜出去也不跟她说一声,高兴的是这熊掌可是大补的好东西,炖出来够全家吃好几顿的。
“你这孩子!”孙桂芝拿铲子敲了他后背一下,“以后上山不许自个儿去!万一出事咋整?”
“俺力气大,出不了事。”大力嘿嘿笑着。
晓兰从堂屋探过头来,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熊掌,嘴角勾了一下:“二百多斤的黑瞎子?”
“六百斤。”大力伸出六根手指头。
晓兰的眉毛跳了一下。六百斤的黑瞎子,这傻子一个人打的?
她看了大力一眼,什么也没说,转身进了堂屋。但走路的时候,腰扭得比平时厉害了一点。
晓菊坐在堂屋的角落里,端着碗粥,眼睛一直偷偷往大力身上瞟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凌晨的画面。月光下满身血腥的身影、那一声“嘘”、还有井台边上那个赤裸的后背。
粥都不知道是咋喝进去的。
晓竹捅了她一下:“你咋了?脸那么红,发烧了?”
“没有!”晓菊差点把粥碗拍桌上,“热的!灶房热!”
晓竹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但眼神里带着点狐疑。
到了晚上,程家的油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
孙桂芝先睡的,然后是晓梅和晓兰,再然后是晓竹。大力在东厢房里躺着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他没睡。
他在等。
大概过了半个时辰,东厢房的门帘子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了。
一束手电筒的光晃了进来,在大力的脸上扫了一下,又迅速移开了。
“大力哥?”晓菊的声音又轻又颤,“你睡了没?”
大力“嗯”了一声,假装刚醒的样子翻了个身,揉了揉眼睛:“咋了?”
晓菊踮着脚尖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连环画。她穿着件灰色的旧棉布衫,头发编成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,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。
“俺……俺给你念书听。”她把连环画在手里转了两圈,“这是公社借的,《智取威虎山》,你听过没?”
“啥?”大力一脸茫然。
“就是杨子荣打老虎的故事。”晓菊在炕沿上坐下来,离大力有一尺多远的距离。
她翻开连环画,打着手电筒,开始给大力念。
“天王盖地虎……”
“啥叫天王?”大力凑过来,歪着脑袋看那本连环画。他凑得很近,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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