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。越是走投无路的人,忠诚度就越高。
大力走到知青点的时候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这个点儿,能干活的知青都在地里。留在院子里的,要么是病号,要么是干不动活被扣了工分的。
他绕到土坯房的后面,看到了沈静姝。
她靠坐在干草垛旁边,后背靠着草垛,头歪着,眼睛闭着。脸白得跟纸一样,嘴唇干裂发紫,额头上冒着虚汗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快要散架的旧军装褂子,袖口磨出了线头,裤腿上沾满了泥巴。
瘦得吓人。
两个手腕跟筷子似的,脸颊凹进去两个坑,下巴尖得能戳死人。
大力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他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太阳。
沈静姝感觉到了阴影的变化,睁开了眼睛。
然后她看到了大力。
一百八十五的大个子,蹲在她面前,肩上扛着一把步枪,满脸的傻笑。但那双眼睛,黑亮黑亮的,像两颗石头。
她认识他。
就是前几天在拖拉机底下把她拽出来的那个人。那只手。
“你……”沈静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找谁?”
大力没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,用牙齿撕开了封口。纸包里是两斤白糖和一把红枣。
白糖是从公社供销社买的,花了一块二毛钱外加半斤糖票。红枣是从系统空间里拿的,个头大,色泽深红,每一颗都饱满得像小灯笼。
大力抓了一把红枣塞进沈静姝的手里。
“吃。”
沈静姝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一把红枣。颜色红得发亮,散发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。这种品相的红枣,在上海的南货铺子里要卖七八毛一斤。在靠山屯这个穷山沟里,连苞米碴子都吃不饱,谁见过红枣?
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然后大力又撕开了白糖的纸袋,用手指捏了一撮,直接往她嘴边送。
“张嘴。”
沈静姝下意识地张开了嘴。
白花花的砂糖落在了她的舌尖上。
甜味瞬间炸开了。
她已经五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。连续五天没达到工分标准,口粮被扣了一半,剩下的那点苞米面勉强够喝两碗稀糊糊。低血糖让她头晕眼花,四肢发软,今天上午差点摔进地里的排水沟里。
白糖的甜味像一根救命的绳子,把她从濒死的边缘拽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