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桂芝躺在炕上,后腰上一片暖融融的热意。那片膏药像是长在了她身上,贴得严丝合缝,热度稳稳地渗透着,让她整个后背都松泛下来了。
她伸手拿过枕边那个旧布包裹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件象牙白的肚兜式样的小衣裳。
她用手指头捏了一下。
嘶。
那个手感。
四十二年的人生里,她碰过粗布、碰过棉、碰过的确良。但她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。
滑。凉。柔。
像水,像云,像一捧刚融化的春雪。
孙桂芝不知道“桑蚕丝”是什么。但她的皮肤知道。
她的手指停在那件小衣裳上没有移开,指腹来回摩挲着那片丝绸面料。她的嘴唇张开了一下,又抿上了。
她坐起来了。
腰居然不怎么疼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确认没人。然后低下头,开始解自己褂子的盘扣。
一颗。两颗。三颗。
粗布褂子敞开了。里面是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旧棉布肚兜,粗针大线,缝了好几个补丁。那是她穿了五六年的东西了,棉布已经硬得像砂纸。
她把旧肚兜褪下来,拿起那件象牙白的丝绸小衣。
当那片丝绸贴上她皮肤的一刹那,孙桂芝的整个身体打了一个激灵。
凉丝丝的。滑溜溜的。像一层温水浇在了前胸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丝绸的承托感柔和但坚实,把她这把年纪的身子拢得挺挺的。穿上之后,比粗布肚兜要舒服十倍都不止,那种贴合感简直像量身定做的。
这是啥料子?真的是南方的丝绸?
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?
孙桂芝的眼眶又热了。
她扣好褂子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褂子下面的轮廓比平时要挺拔得多,但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。除非解开褂子仔细看,否则谁也发现不了她里面换了贴身的。
她把旧棉布肚兜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,又从被窝里翻出来坐直了。
后腰暖融融的。前胸凉丝丝的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。
一种是膏药的热。
另一种,是那个男人的心意带来的凉。
不,不是凉。是润。
是一种从来没有人给过她的东西。
孙桂芝坐在炕上,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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