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嘿笑着,“重要的是他有把柄。”
“啥把柄?”
“他搞破鞋。”大力说,“七三年,搞破鞋是啥罪?”
周丽萍的身子一震。
流氓罪。
一九七三年的流氓罪,轻则游街批斗,重则判刑,如果厂里要面子,把事情捅上去,他叔那个车间主任也保不住他。
“你有证据不?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他们在哪儿。”周丽萍的声音发颤,“每周三晚上,他说加班,其实是在厂后面筒子楼他同事的空房里。”
“今天礼拜几?”
“礼拜二。”
大力嘿嘿笑了。
“明天俺去县城,把他的骨头拆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像在说明天去后山砍根柴,但周丽萍听得浑身一颤,她见过这个男人的力气,他能单手折弯一根粗钢筋,他说拆骨头,那是真拆。
“你……你真帮我?”
“帮你是顺便。”大力挠了挠头,“俺主要是怕他把建材的事儿捅出去,那些水泥钢筋花了不少钱。”
周丽萍看着他。
他说的是生意上的利害关系,但她听出来了,那嘿嘿笑底下的东西,不只是生意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说咋办就咋办。”
孙桂芝坐在一旁,全程没说话。
她看着大力和周丽萍的眼神交汇,看着周丽萍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渐渐亮起来的光。
又一个。
孙桂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但她没拦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个傻子不管收了多少个女人的心,每天晚上回来蹲在她炕边嘿嘿笑的那个人,不会变。
入了夜。
大力把周丽萍安排在了偏房歇着,然后他出了院门。
走了二里地,到了知青点。
沈静姝住的那间草房还亮着灯,窗户纸上映着一个纤细的剪影。
大力敲了三下门。
“谁?”里面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“俺。”
门开了。
沈静姝站在门后,披着一件洗得褪色的军绿外套,头发松散着,脸上带着深夜被吵醒的不悦。
但看到是大力,她的表情立刻变了。
不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和紧张的恭顺。
“大力哥……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来,跟俺走,盘个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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