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拳头大的青石卡在车辙边上,石头下面的泥是湿的,上面却沾着新鲜草根。
“像刚搬来的。”
李大牛在草丛里喊:“队长,这儿有烟头。”
大力走过去。
草叶下面压着半截烟头,纸卷还没被潮气泡透。
赵铁柱脸色变了。
“咱屯里抽这种烟的不多吧?”
大力装着老实开口:“俺不抽,俺也不知道。”
他没有碰烟头,只折了一根草,在旁边插了个记号。
再往前几步,旧木桥边的灌木丛里,有一块被草叶遮住的牛皮纸。
纸只剩半截,边缘像被人撕过,上面沾了泥。
李大牛伸手就要拿。
大力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齐同志说,别动。”
李大牛赶紧缩手。
“对,对,别动。”
大力蹲下去,用树枝把草叶轻轻拨开。
牛皮纸背面没有字,可折痕很深,像包过什么东西。
赵铁柱蹲得近了些,鼻子动了动。
“有点烟味。”
大力看他。
赵铁柱赶紧解释:“我爹以前抽旱烟,烟叶包纸就这味儿。可这纸比旱烟纸厚。”
大力装着老实开口:“那也记。”
李大牛在一旁嘟囔:“坏人咋这么爱掉纸?”
大力心里冷笑。
不是爱掉纸。
是人一急,就会漏小东西。
前世多少大买卖不是败在合同正文,而是败在边角上的一个签收、一个电话、一个跑腿人的烟头。
这半截牛皮纸,兴许就能把梁广生那封无名信往老鸦沟上拴一拴。
他又看向泥坡边。
那里有半枚鞋印。
鞋印只剩前掌,菱格纹被泥水冲淡了,可边缘一个小小的十字缺口,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。
赵铁柱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队长,这是不是仓库那个?”
大力脸上还带着那点憨笑。
“像。”
风从老鸦沟里刮出来,吹得草叶哗啦响。
大力蹲在泥坡边,眼底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这脚印,刚来不久。”
赵铁柱和李大牛都不敢再说话。
山沟里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,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大力慢慢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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