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他。
许会计手背蹭过干裂的嘴角。
“那阵县里临时清柜,东柜钥匙有一段不在供销点。说是县里统一收发材料,钥匙交给罗文保管。东柜里放过旧接待底页,也放过收发登记副夹。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。
“东柜原先不是要紧柜,后来外事接待材料一多,县里说不能散放,才把旧底页、来客伙食尾页、收发副夹都塞进去。钥匙平日挂在后账房梁钉上,谁取谁写。可罗文来那回,说县里统一清点,钥匙拿走三天。回来时锁还是那把锁,登记页却少了一张夹条。”
赵岚追问:“夹条写什么?”
许会计闭眼想了想。
“就写东柜钥匙县里暂管,罗文收。后头有没有归还人,我记不清。那张夹条后来不见了。我以前以为是换账本时丢的。”
齐燕没有让他继续猜。
“记不清的写记不清。不见的夹条列为待找。你能确认的,是罗文曾拿过东柜钥匙。”
许会计重重点头。
“这个能确认。”
程晓兰握笔的手一顿。
东柜钥匙。
代签领煤。
转送底页。
三件事终于在同一个人名下碰头。
冯复核员坐在桌尾,猛地抬头。
“许会计,这话你以前怎么没说?”
许会计脸涨红。
“以前谁问东柜钥匙?都说底页是程家没保好,说供销点只复核。我说钥匙在县里,不就成了我推责任?”
孙桂芝没有责备他。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写明记忆来源,找旧钥匙交接页印证。”
陈大力挠挠头,像是越听越糊涂。
“钥匙找罗文,煤找罗文,纸也找罗文。他咋光说自己病?”
这话一落,高办事员的耳朵都红了。
齐燕把三张纸并排摆开。
第一张,东柜钥匙保管待核。
第二张,旧锅炉房领煤代签缺页。
第三张,半页取走账残词罗文转送。
她拿红铅笔在罗文两个字上圈了三次。
“罗文不是只递过一句话。他能碰柜,能进锅炉房线,能转送底页。三重位置已经露出来。”
赵岚补充:“还差原件。抄件无骑缝章,不能作为完整证据,只能作为疑点索引。”
马主任看向高办事员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