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消失在风雪里。我握紧掌心的玛瑙珠子,珠子冰凉刺骨,像是要钻进肉里。
风突然停了。阳光透过冰层的裂缝照进来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看见冰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不是金属的光泽,而是流动的、像血液一样的暗红色。
我深吸一口气,解开腰间的安全扣。背包里还有半瓶水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,足够支撑到找到下一个补给点。但我知道,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我把登山绳重新固定在冰镐上,打了个双套结。这是王磊教我的结法,他说在生死关头,只有这种结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。我检查了三遍绳结,然后深吸一口气,纵身跳进了那片幽蓝的黑暗。
下落的瞬间,我听见风在耳边呼啸,像无数人在低声吟唱。冰缝内壁的冰层呈现出奇异的结构,层层叠叠像是树木的年轮,每层冰里都冻着些东西——有鸟类的骨架,有枯草,还有些看不清形状的黑色物体,在头灯光柱下泛着油光。
下落了大约三十米,绳子突然绷紧,我被拽得猛地一顿,肩膀像要脱臼。我晃了晃头,甩掉脸上的冰碴,举着头灯向下照。光柱里出现了王磊的背包,卡在两道冰棱之间,背包带已经断了。
“王磊?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下面传来微弱的**声,我心里一紧,赶紧顺着绳子向下爬。
他蜷缩在冰缝底部的雪堆里,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冲锋衣的袖子被划开道大口子,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。但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青铜匣,匣盖已经合上了,上面的纹路在灯光下像是活了过来,那些鸟首龙身的怪物仿佛正在冰壁上游动。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我跪在他身边,手止不住地发抖。他咧开嘴想笑,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:“别碰我腿……可能断了。”
我摸出急救包,撕开绷带给他固定腿骨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,眼神亮得吓人:“老陈,你看匣子底下。”
我把青铜匣翻过来,只见底部刻着行奇怪的符号,既不是藏文也不是汉文,像是用利器在金属上刻出的划痕。但在这些符号中间,我认出了一个图案——那是朵莲花,和我爷爷留下的那枚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的呼吸突然停滞了。爷爷是五十年代进藏的地质队员,在一次考察中失踪了,只留下那枚玉佩和半张画着奇怪路线的地图。我们这次进羌塘,就是按那张地图找的。
王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我手里。是半张泛黄的纸,边缘已经残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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