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心里默念：老李啊，你不要怪我，谁让你有个扯你后腿的战友呢。
赵蒙生的电话，很快就有了效果。
最先出事的是李卫国的大儿子李建华。他在燕京军区正师级的位置上干了快五年了，这次再上不去就没有机会了，李卫国为了把这个儿子推上副军级，前前后后搭了不少人情。一切手续都走完了，就差军区领导在最后一张纸上落笔签字，上午李卫国的老战友还告诉他，下午下班前就能有结果，让李建华等着命令就行。
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，下午就出了变故。正在家里看报纸的李卫国，接到了老战友的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隔墙有耳。“老李，建华的事黄了，上面否了。”李卫国追问了好几句，那边才含糊地应了一声“你好好想想，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”，就把电话挂了。
当天晚上，在部委工作的二儿子李援朝回家时脸色灰败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，头发乱着，领带也松了，公文包放在门口柜子上就没有再拿起来。一问才知道，下午被停职了，理由是工作失误，还要接受调查。
紧接着二儿媳妇陈阳也回来了，进门的时候在墙边站了好一会儿，人呆呆的，问了好几次，才低声说她也被停职了。
李卫国坐在沙发上听完了两个个人的话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一直在思考，自己得罪谁了。他扶着扶手想要站起来，头有些发沉，站到一半眼前发黑又坐了回去。
他翻遍了通讯录，从第一个打到最后一个。那些曾经一起喝酒、一起拍桌子唱歌的老战友、老朋友，接电话的没几个，接了的也都推得干净利落，有的说在开会，有的说在外地，有的直接说帮不上忙，劝他想开点。李卫国挂了最后一通电话，把手机搁在桌上，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换衣服出门。
现在他也没有别人可找，直接去了沙瑞金岳父老王家。沙瑞金的岳父没有拒见，让他在客厅等了十分钟。十分钟后，才出来见他，开口就把他所有的话堵了回去：“老李，情况我也了解了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我也无能为力啊！你还是问问汉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，就明白了。”就端起了茶杯。
李卫国没有多留，站起来转身出了门，以前他总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挺成功的，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，参军入伍，立下战功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两个儿子一个从军一个从政，婚姻美满。还有一群知根知底的战友，几人互相扶持，互相帮助，还把老班长沙振江的过继儿子拉扯大，培养成才。可今天，不，是半天发生的事才让他真正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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