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个年轻工人跑出来,扛了两袋就跑。跑了两趟搬完了。
“结账。”孙建国从工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票子。数了十块零四毛递过来。
“八十包,一毛三一包。十块四。对吧?”
“对。”
李汉良接过钱。数了一遍。没错。
“下次什么时候送?”
“月底。二十八号左右。”
“行。到时候你提前一天跟我说。我好安排人接。”
“不用接。我自己拉过来。”
孙建国看了看板车。又看了看李汉良裤腿上的泥。
“路不好走吧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过两天窑上要拉一批石灰去镇上。到时候让车顺路帮你把第二批拉回来取——不,你把货放镇上,我让车去取。这样你不用跑两趟。”
“那行。谢孙哥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东西好吃就行。上回我给工人们发了几包你的。都说好。有个小伙子一口气吃了三包。”
“三包?那牙口是真好。”
孙建国笑了。“干窑的人,嘴里没味,就爱嚼个零嘴。你这个甜的脆的,正对路。”
告辞。
李汉良拉着空板车往回走。
十块四。
路上他心里盘了一遍。
八十包蜜香豆成本——
黄豆:八十包约二十六斤豆子。黄豆一毛八一斤。四块六毛八。
蜂蜜:约零点九斤。一块钱一斤。九毛。
牛皮纸袋:八十个。约四毛。
柴火:一锅约两分。两锅半。五分。
人工分摊:何大柱日工钱约三毛(月工钱九块,按三十天算),半天一毛五。吴嫂子和翠翠包装分摊约两毛。
总成本约六块七。收入十块四。毛利三块七。利润率百分之三十五。
批发就是这样,薄利,但量稳定。
走到半路。天上掉雨点了。
稀稀拉拉的。打在油布上啪嗒啪嗒响。
李汉良加快了脚步。
十点半回到铺子。
何大柱的那一锅已经炒出来了。
李汉良拿起一颗。
颜色稍微深了一点。有两三颗炒过头了,发黑。但整体没问题。
“大柱,火候再小一点。最后三十秒别加柴了。闷着就行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何大柱搓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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