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死了。”
“汉东出的问题——”
“是沙瑞金一手造成。”
……
两个帝都高层的父亲最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——
简单几句话结束后。
钟正国深吸了口气,给梁群峰和赵立春打去了电话。
……
夕阳西下,医院走廊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。
沙瑞金坐在长椅上,额头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完,白色的纱布渗出一小片淡黄药液。
他的衬衫还是中午那件,皱得不成样子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发黄的汗迹。
手上的擦伤没人处理,细小的砂砾嵌在皮肉里,他也不觉得疼。
……
白秘书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一部静音的手机。
消息是一条接一条来的,他每看一条,脸色就灰一分,到最后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杵在那里。
他不敢说,可沙瑞金已经知道了。
“五个正部级,四个家属没了,两个帝都高层,钟老以前的领导,也去世了。
”沙瑞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白秘书没有回答,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……
沙瑞金靠在墙上,那面墙冰凉,可他感觉不到。
一企六命。
一个企业,六条人命。
他这辈子都背不起的、高高在上的六条人命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因为想不通,是因为太清楚了。
清楚这六条命是怎么没的——是他要查陈今朝,是他要查封那六家企业,是他要立威,是他要证明自己比陈今朝强。
现在他证明了。
证明自己能把救命的企业查封,能把等死的人逼死。
……
……
手指在发抖,他把手压在腿下面,压得死死的。
可那抖,从手指传到手腕,从手腕传到胳膊,从胳膊传到全身。
他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台散了架的机器,随时都会垮掉。
……
李达康在隔壁病房里挂点滴。
葡萄糖,医生说他脱水严重,必须输液。
他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他的额头也包着纱布,晒伤的地方涂了一层药膏,油亮亮的,很难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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