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昌明嘴里附和着“是是是”,可那声音,轻得像蚊子叫。
吴春林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那里,低着头,盯着面前那份空白的笔记本,一个字都没写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手,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。
……
……
会议结束。
走廊里,人声渐渐散去。
可那些脚步声、那些低语声、那些压抑的、不敢说出口的惊叹和议论,
像潮水一样,从省委大楼蔓延出去,蔓延到每一个办公室、每一个部门、每一条街道。
……
祁同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门关着,窗帘拉着。
他握着电话,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那种压了太久、终于可以释放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颤抖。
……
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,那头传来母亲苍老的、带着乡音的声音:“喂,谁啊?”
“妈,是我。”
“同伟?这么晚了,咋了?”
“你这会给妈打电话……会不会让梁露知道?她说了——别联系家里的穷亲戚了,别让儿媳妇生气!”
祁同伟的母亲接到电话的下意识反应。
根本不是喜悦!
反而是担惊受怕,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……
祁同伟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想说自己升官了,想说自己当了省委常委,想说自己终于圆梦了。
他更想说——自己离婚了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是握着电话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,实现了。
全是因为陈今朝。
他这辈子,最大的荣誉!最大的耻辱——梁露,也在陈今朝的帮助下,彻底脱离。
祁同伟颤着嗓音,嘴唇张了又张。
足足三次!
压下情绪后,嘶哑着喉咙:“妈,以后,您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看着、听着梁露的指使了。”
……
几分钟后。
电话另一头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吗!”
“同伟……同伟……”
稀碎的哭声传出。
甚至是不断抽泣——
最终只化为一句话——
“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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