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话——
直接让祁同伟脸上的诧然更浓。
他得一手牢牢抓住审讯室内的椅子,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稳。
……
最后。
丁义珍长舒了口气,似乎是觉得解放了。
心中再也没有秘密可言。
抬起头,看向陈今朝。
意思很明确——还有要审问的,或者不理解的,他可以全都说出来。
……
良久。
陈今朝没有追问,
也没有表态,
只是把那沓土地审批材料收进公文包里,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滑了一寸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朝门口走去,祁同伟跟在后面。
……
丁义珍跪在地上,看着那个背影,
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、哀求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陈省长——!”
“祁厅长——!”
“我家里还有个老娘,求你们看着点!”
“等我开完庭,坐完牢,出来给您当牛做马!陈省长!谢谢!!”
陈今朝没有回头。
丁义珍的老娘,从他逃出境外那天开始,陈今朝就已经派人挪了地方。
……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光线依旧忽明忽暗,陈今朝走在前面,祁同伟跟在后面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,嗒,嗒,嗒,像倒计时。
……
审讯室里,丁义珍跪在地上,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眼泪还在流,可那已经不是恐惧的眼泪,也不是委屈的眼泪。
是那种从悬崖边上被拉回来之后,后怕的、庆幸的、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心解放后的东西。
他活着回来了。
他能安安稳稳坐牢了。
他知道。
从陈今朝踏进这间审讯室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他交代了两千亿,不是因为他指认了赵瑞龙,不是因为他把季昌明供了出来。
是因为陈今朝亲自来见的自己,那就证明——在汉东,自己百分百是安全的。
……
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去,趴在地上,像一座终于坍塌的肉山。
他闭着眼睛,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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