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发出一声干涩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气音。
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,攥得骨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凸起,像一条条愤怒的蛇。
他不是不知道陈今朝有手段,不是不知道陈今朝在汉东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
可他没想到,陈今朝敢在自己上任第一天,直接带领省厅和京海市局秘密行动,以摧枯拉朽之势,将京海市囫囵个打包圆了,抓干净了。
……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不是怕,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、还没有来得及止血的、本能的颤抖。
怪不得!怪不得陈今朝祁同伟今天早上都不参加会议!
且不说不重视省委,光是不参加会议不重视省委书记就足够落下诟病。
原来,这俩人是他妈的去掏京海市的老底了!
是去掏赵立春的老弟了!是去掏钟正国的经济发展方向了!
……
他的目光从陈今朝脸上移开,落在祁同伟脸上。
质问道:“谁给你的权利私自行动的?带领整个省厅!你祁同伟归我这个省委书记直接调动!”
……
祁同伟面不改色,不卑不亢。
“陈省长一声令下,全体调动。省厅方面惩恶扬善,刻不容缓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,可那平静底下,是让钟正国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先斩后奏,你能如何?
这四个字,祁同伟没有说出来,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。
钟正国瞪着眼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是真的怒了。
……
他想起昨天晚上的饭局。
汉东大大小小部门、周围四个省份的二把手,基本都对自己表了衷心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,以为那些推杯换盏、那些恭敬的笑容、那些信誓旦旦的“钟书记放心”,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可他唯独忘了——整个汉东省的公安力量,已经被陈今朝从上到下彻彻底底换了人。
省厅行动,按理说怎么也应该有他能听到的风声。
没有。
上到厅长、副厅长,下到京州市局、省厅各大办公室主任,全都对陈今朝唯命是从。
这么一个关键的部门,他疏漏了。
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,赵东来!!!
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