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、通知客人。
“妈,不用办了吧。”陈溪说,“简单吃顿饭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?考上大学是大喜事,必须庆祝。”林雨燕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爸当年考上大学,你奶奶还杀了只鸡呢。”
河生想起母亲杀鸡的样子,想起那只鸡,想起那碗鸡汤。杀鸡的时候他哭了,母亲问他哭什么,他说鸡死了。母亲笑了,鸡不就是给人吃的吗?他不懂,后来懂了,可懂了以后再也吃不下了。
九
婚期越来越近。林雨燕的倒计时牌上写着“5”。
陈江这几天请了假,在家帮忙。苏敏也请了假。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,确认各种细节。河生帮不上忙,就在家带方远。方卫国去北京了,方远留下来了。不是方卫国不留,是方远自己不想走。他说要在上海看新娘子。
方远拉着河生的手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一会问这个,一会问那个。
“爷爷,新娘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”
“红色的。”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我也要穿红色的。”
“你是男孩子,不能穿红色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这是规矩。”
方远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,跑去问陈溪。“溪溪姐姐,我能不能穿红色的?”
陈溪忍着笑。“可以。你想穿什么颜色都行。”
方远高兴地跑开了。
河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。
婚礼前一天晚上,林雨燕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河生也被她折腾得没睡好。
“雨燕,你怎么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翻了个身,“我紧张。”
“又不是你结婚,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替江江紧张。”她又翻了个身,“你说他明天会不会出错?戒指会不会忘了带?宣誓会不会忘词?”
“不会。他都排练好几遍了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河生握住她的手,“你儿子,你还不信?”
林雨燕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河生,你说咱们这一辈子,值不值?”
“值。”河生说。
“我也觉得值。江江结婚了,溪溪考上大学了,咱们退休了,身体还好。这辈子值了。”
“值了。”河生把她搂进怀里。
十
七月十五日,陈江和苏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