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。方卫国在无名烈士墓前停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放在碑前。烟头在风中明灭了一下,很快暗下去。他看着那支烟燃尽。
“兄弟,你安息吧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这个国家,已经强大了。你们的血没有白流。”
河生站在旁边,想起那些为航母事业献出生命的人。有工人有工程师有军人。有的牺牲在试验场,有的倒在工地上,有的长眠在深海。他们的名字不为人知,但他们的贡献却比山还重。
从烈士陵园出来,方卫国一直沉默着。河生也没有说话,两个人慢慢地走到公交站。马路上的车流喧嚣,和陵园里的寂静仿佛两个世界。
七
9月7日,白露。秋天的第三个节气。
清晨,河生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黄浦江。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,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水面。风吹过来,带着明显的凉意。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黄了,金黄色的叶片在风中飘落,像一只只蝴蝶。墙角那棵石榴树的果子已经熟透了,好几颗裂开了口子,麻雀们在枝头跳来跳去,吃得肚子圆滚滚的。花坛里的月季已经彻底凋谢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。
母亲说过——“白露白迷迷,秋分稻秀齐。”白露前后,稻子开始抽穗,田野里白茫茫一片。他想起小时候,白露这天,母亲会做一种叫“白露酒”的甜酒酿。用糯米蒸熟,拌上酒曲,放在缸里发酵,三天后就能吃了。甜酒酿很好喝,甜甜的,微微有些酒味。他一次能喝一碗。母亲不让他多喝,说喝多了会醉。他不信,有一年偷偷喝了三碗,结果醉了,睡了一下午。醒来时,母亲坐在床边看着他哭笑不得。
上午,河生去了书法班。今天来上课的人不多,很多人在家休息。李老师教他们写“白露”两个字。河生拿起毛笔,在宣纸上写了一个“白露”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“白露”写好了,看起来很清新,像是清晨的露珠。李老师说不错,有意境,这个“露”字写得好,像是真的有露水。
周老师的座位还空着。他的笔墨纸砚已经收走了,桌面干干净净。河生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座位,低下头继续写。
下课后,河生没有直接回家。他沿着种满梧桐树的人行道慢慢地走,踩着金黄色的落叶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路过一家花店,他看到门口摆着一盆盆菊花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。他买了一盆黄的,准备带回老家给母亲上坟。母亲喜欢菊花,每年秋天她会在院子里种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