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叶霄道:「他放心,才会走。」
温九筹被噎住。
半晌,他才低声道:
「武夫。」
「怎麽会是武夫。」
温九筹接下来,又连摆了几个不同的阵,结果却都相同。
黄昏时,温九筹收匣。出门前,他看了叶霄一眼。
「藏门不是把门藏没。」
「是让该看见的人看不见,让不该走的人自己走进去。」
他停了一息。
「这句话,我本来准备明日再说。」
叶霄没有接话。
温九筹合上木匣。
「现在看来,明日用不上了。」
温九筹走後,林砚翻开副册,只添了一句。
道门温九筹,未饮茶。
……
第二日夜,叶霄继续练逆罡印第四息。
白日里的藏门局,在他脑中一遍遍落下。最容易被看见的地方,未必是真门;最凶的力,也未必要正面接。
反震刚起时,总有一处最亮。
像阵眼。
也像诱门。
叶霄引罡入桥。第四息边缘刚起,胸腹里的反震便像从暗处顶出一根铁钉。
他没有硬压,只在那股力最凶的一点冒头时,将它先藏进骨血承力的空隙里。
只藏一瞬。
下一刻,骨缝发麻,血气猛地一冲,叶霄立刻收手。
静室里安静下来。他睁开眼,指尖按住膝骨,等那股麻意一点点退下去。
这一息还是不能用於厮杀。
但比昨夜更近了。
昨夜,他只确认力路可以改;今夜,他已经能把反震最凶的一点藏住一瞬。
只差一个断点。
……
同一日,深夜。
黑篷车停在一处旧驿外。
旧驿年久失修,门匾斜挂,廊下雨水滴成一线。院中原本亮着三盏灯,灯光隔着湿窗纸,照出几道模糊人影。
车轮声从雨夜里碾近。
第一盏灯灭了,接着是第二盏。第三盏灯在窗纸後晃了两下,映出半道人影,似乎有人伸手去护,片刻後,又被人一把捂灭。
旧驿里黑了下来。
门後原本还有低低的说话声,车停下时,那点声音也断了。驿门没有开,院里没有脚步,里面的人显然都还醒着,却没人敢先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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