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:深吸一口,浅嘬一口,第三口便果断掐灭,全程不过数秒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。
这是侦察兵的本能习惯——不是节约香烟,是最大限度减少暴露时间,避免被人锁定位置,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,才刻下的保命本能,错不了。
赵铁生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翻滚的骨汤,眼底掠过一丝沉郁。
他从不怕有人冲着自己来,哪怕是刀山火海,他都闯过。可他怕,怕自己身上的恩怨、暗处的危机,牵连到这条老街的无辜人,牵连到眼前这份,他好不容易抓住的烟火平静,这份他拼尽全力想要守住的安稳。
几天后,老王再来吃面,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桶,装着十块钱一斤的散装粮食酒,没有精致包装,瓶身粗糙,却是地道的纯粮酿造,劲大暖心,最是解愁。
他把酒往桌上一放,朝着后厨喊:“小赵,中午歇业,陪我喝一杯?”
赵铁生探出头,看了一眼塑料桶,淡淡拒绝:“还没下班。”
“面馆中午不是有空档吗?街坊都回家午休,没客人。”
赵铁生沉默不语。他从没有午休的习惯,午市结束后,便要备食材、熬汤底,用无休止的忙碌填满所有时间,只有这样,才能不去想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,不让愧疚将自己吞噬,不让梦魇趁虚而入。
“两点之后。”良久,他终于开口,应下了这场邀约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妥协。
“成,我等你。”
老王坐在桌边,静静翻着手机,没有丝毫不耐烦。他一辈子干基层民警,见惯了人情冷暖,看得通透,赵铁生不是孤僻,是把自己封闭太久,久到快要忘了怎么与人交心,怎么接受旁人的暖意。同为老兵,他懂这份痛,也想拉这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一把。
两点十分,赵铁生脱下围裙,换上一件领口发白的灰色夹克,走到桌前坐下,身姿依旧挺拔,哪怕穿着便装,也难掩周身的硬朗气场。
老王给他倒满一杯烈酒,推到他面前:“尝尝,老家带来的纯粮酒,不上头,暖身子。”
赵铁生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口。五十多度的烈酒,辣得喉咙发烫,一路烧进胃里,灼烧着五脏六腑,他却面不改色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喝的不是烈酒,而是白开水。
“平时不喝酒?”
“喝得少。”
“是不能喝,还是不想喝?”
赵铁生没回答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陷入了沉默,眼底掠过一丝痛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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