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宋佳音居住的居民楼时,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她家的灯,还亮着,透过窗帘,透出淡淡的光晕,显然,这位刑警队长,还在熬夜加班处理案件。
赵铁生心底,掠过一丝犹豫。
他该不该告诉宋佳音,这条街上有神秘人窥探,有恶徒寻衅,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的住处,让她多加小心?
可终究,他还是忍住了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
他现在,只是一个开面馆的普通人,一个退役三年、被PTSD折磨了三年的老兵,一个拼命想隐于市井的逃兵。
他凭什么去提醒一个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?
凭什么让她相信,一个面馆老板的无端揣测?
她只会觉得,他是在危言耸听,是在小题大做。
赵铁生收回目光,低着头,默默走回自己的出租屋。
打开灯,狭小的屋子里,陈设简单到极致,一张旧桌,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三个从未拆开的旅行袋,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家当,也装着他不敢触碰的过往。
他在椅子上静静坐了片刻,终究还是起身,弯腰从床底,拽出了那个破旧的行军包。
手指伸进包底,摸索片刻,触碰到了那半块冰冷的军牌。
锋利的断口,硌着指尖,生疼生疼,时刻提醒着他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。
他紧紧攥着军牌,闭上双眼,脑海里全是老K的身影,心底的愧疚、煎熬、疑惑,翻涌不止。
许久,他才缓缓松开手,将军牌重新放回包底,将行军包塞回床底,仿佛要将这段回忆,再次深埋。
他走到窗前,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。
楼下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的光晕昏黄微弱,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怪异,像是一只只伸向黑暗的手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赵铁生缓缓把手伸进口袋,指尖触碰到两样硬物。
一样,是老王留下的名片,王建国三个字,清晰醒目。
另一样,是一枚不起眼的硬币。
是下午彪子带人离开时,慌乱中从口袋掉落的,他悄悄捡了起来,没有还给彪子,也没有告诉老王。
他将硬币捏在指尖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缓缓翻转。
硬币正面,毫无特殊之处,可背面,却刻着一个清晰的记号——两条直线交叉,形成一个X,其中一条线,中间突兀断开,痕迹诡异。
这个记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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