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半,后厨灶台热气氤氲,葱香混着骨汤的醇厚气息漫满小店。
赵铁生握着菜刀,一刀一刀落下,葱白被切得长短均匀,丝毫不差。旁人看不出异样,只有他自己清楚,指尖在死死克制颤抖。
越是临近约定时间,内心越是紧绷,紧张到极致的人,反而会表现得异常平静。他不能慌,不能露怯,更不能让找上门的人看出,这三年日夜煎熬、日夜牵挂,早已把他熬得心力交瘁。
他只是想让对方知道,他还活着,守着一间小面馆,安稳度日。
仅此而已。
刀刃骤然停在案板半空。
不是听见脚步声,是闻到了味道。
一股很淡、却刻骨铭心的烟味——软包红塔山,过滤嘴两道金环,是老K抽了整整三年的牌子。
赵铁生缓缓放下菜刀,在沾着葱花油渍的围裙上慢慢擦干净双手,缓步走到后厨门口。
面馆木门被冷风推开,一道身影径直走了进来。
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老K。
来人四十多岁,一身紧绷黑色皮夹克,拉链死死拉到领口,立起的衣领遮住半段脖颈。头发极短,贴着头皮生硬剃短,粗糙杂乱,一看就是自己在家用推子胡乱剪的,没有半分打理。
眼睛狭长细小,瞳孔却亮得刺骨,像是一簇压抑许久、烧不旺也灭不掉的阴火。嘴角天生下垂,常年凶狠狰狞的表情刻进骨相,就算面无表情,也自带一股戾气。
赵铁生从未见过这个人。
可右腿旧伤,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钝痛。
身体永远比大脑敏锐,边境老兵的本能,在危险靠近的一瞬间,就发出了预警。
男人进店之后丝毫没有找座位,目光飞快扫视全场,左右环顾、上下打量,看门窗、看墙角、看退路后门、看一切可以藏身、可以避险、可以阻挡致命袭击的位置。
这不是食客,是常年混迹黑暗、刀口舔血的亡命徒。
“你就是赵铁生?”
嗓音沙哑粗糙,像砂纸反复摩擦生锈铁皮,刺耳又冰冷。
“你是谁。”
男人没有回答,伸手从皮夹克内侧口袋抽出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前台柜台上。
是赵铁生本人。
三年前身着军装,站在国徽之下,眉眼清朗,笑容坦荡。
他完全不知道这张旧照如何流出,更不清楚对方蛰伏多久、调查多深。此刻他只关心一件事:是谁,派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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