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被纵火的第三天,天阴沉沉的,冷风卷着枯叶刮过街巷,连空气里都透着压抑的凝重。
午后时分,宋佳音来了。
她不是来吃面的,周身没有往日的松弛,只有一身化不开的严肃。依旧是利落的高马尾,一身黑色羽绒服裹着挺拔的身形,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透明塑料袋,袋里没有吃食,没有杂物,只有一叠叠装订整齐的文件,边角被捋得笔直,透着警务人员独有的严谨。
她径直走到柜台前,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,抬手将塑料袋放在台面上,指尖捏着袋口,缓缓将里面的文件一一取出,平铺开来。
纸张摩擦的轻响格外清晰,一份份文件整齐排列,如同医生在手术台前摆放精密的器械,每一份,都关乎着生死,关乎着尘封的真相。
赵铁生就站在后厨门口,身上还系着沾着面粉的围裙,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些文件上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。
他心里清楚,能让宋佳音亲自送来、如此郑重对待的,绝不是普通资料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铁生迈步走出后厨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龙哥的全部资料,我连续查了三天,能调取、能核实的,都在这里了。”宋佳音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平,抬眸看向他,眼底布满红血丝,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化不开,显然是三天三夜没合过眼,“没有一丝遗漏,全是实打实的线索。”
赵铁生走到柜台前,俯身低头,逐份翻看眼前的文件。
第一份,是户籍底档信息。
龙哥,本名陈龙,四十三岁,籍贯云南边境某县,户口本上的信息干净得刺眼:无犯罪前科、无涉案记录、无行政处罚,连邻里纠纷都不曾有过,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边境居民,白纸一张,干净到反常。
第二份,是出入境管理处的记录。
上面密密麻麻盖满了边境口岸的签章,他频繁往来于中缅两国,频率高得离谱,一个月至少两次,高峰期甚至四五次。每一次入境理由都统一写着“探亲”,可签章的口岸却来回变换,瑞丽、打洛、猴桥……全是管控严格、地形复杂的边境口岸,根本不是正常探亲该有的路线。
第三份,是个人资产清查报告。
名下无房产、无车辆、无银行存款、无任何工商登记,四十三岁的男人,常年穿梭于边境黑白两道,经手巨额利益,却穷得一无所有,没有任何资产痕迹。
这份极致的“干净”,恰恰是最大的破绽——摆明了是提前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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