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那天天还没亮,苏清鸢就醒了。
推开窗,晨雾还浓,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,干净得不像帝都。
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事。从一个被扔在乱葬岗等死的废物嫡女,到如今手握灵汐镯、身边有帝尊庇护、拿下炼丹大会冠军的客卿长老,放在别人身上够写十年的传奇,她只用了半个月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开胃菜。真正的硬仗,在南边。
“小姐,您起得真早。”
春草端着铜盆进来,打着哈欠,“白公子派了人来传话,说巳时在东城门集合,他准备了马车和行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清鸢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,将银针和药粉分门别类收进袖袋和腰带夹层,又把灵汐镯在腕上转了转,确认九九已经醒了。
九九从镯子里探出头,睡眼惺忪地说:“主人,外面有个讨厌的人在等你。”
苏清鸢推门出去。
君凌夜站在院门口,一袭墨色衣袍,长发束起,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窄刃长剑。
他平日不佩剑,今天佩了,说明他对南方之行并非嘴上说的那般不在意。
“你不穿白衣了?”苏清鸢看了他一眼。
“白衣染血难洗。”君凌夜语气平淡,抬步往外走。
苏清鸢跟上,并肩而行。
春草和叶一跟在后面,叶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灵皇气息,周身气场压得沿路的小动物四散奔逃。
春草被那股气息逼得脸色发白,又不好意思说,只能咬着嘴唇硬撑。
苏清鸢回头看了一眼,对叶一说:“收一收。还没到南方,你先把春草震出内伤了。”
叶一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春草。春草确实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但还是倔强地冲他笑了笑:“没、没事的。”
叶一沉默片刻,周身的灵压缓缓收敛,如同退潮的海水,最终彻底消失。
他不自然地别过头,声音有些不自在:“撑不住就说。”
春草甜甜地笑了:“谢谢叶一。”
叶一的耳朵尖微微泛红,加快脚步走在前面,再也不回头。
苏清鸢看见了,弯了弯唇角,没点破。
东城门外,白轩尘已经等了一刻钟。
两辆马车并排停着,头一辆雕花嵌玉,拉车的两匹灵兽通体雪白,一看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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