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谁?”林毅问。
“我有很多名字。‘裁决者’是其中之一。‘守望者’也是。‘耕耘者’也是。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名字叫我。但最接近真相的那个名字,你们人类还没有发明出来。”
“你是壁画上那个坐在最顶部的‘裁决者’?”
“是。也不是。坐在最顶部的那个人,是我的身体。但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很久了。你现在听到的,是我死之前留下的声音。一个回声。一个被困在这个球体里的、被反复播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回声。”
林毅沉默了。
“你来找三把钥匙。想打开那扇门。想知道三角洲的心脏在哪儿,想知道怎么控制它,怎么用它来救你的国家。你的想法没有错,但你的理解有一个偏差。”
“什么偏差?”
“三角洲没有心脏。”
沉默了。
“三角洲不是一台机器。它是一个生物。一个活的、有意识的、有欲望的生物。它有自己的意志。它不是被制造出来的,它是被生出来的。那些裁决者、守望者、耕耘者——他们不是这个三角洲的建造者。他们是它的第一批寄生者。他们在这个生物的体内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,住了下来,建立自己的秩序,把自己当成主人。但他们从来不是主人。这个生物才是。它只是睡着了。一直在睡。从我活着的时候就在睡,到我死了之后还在睡。”
“你们在它的体内建了一座城市。”
“是的。在它的肝脏里建了红树林,在它的心脏里建了钥匙系统,在它的大脑里建了墓室。而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肝脏、心脏、大脑是什么。我们只是找到了那些看起来像洞穴和通道的地方,就以为那是我们可以占据的空间。我们不知道那些洞穴是它的血管,那些通道是它的神经,那些墓室是它的淋巴节。”
林毅感觉自己的脊背在发凉,不是冷,是恐惧。那种渺小的、蝼蚁般的恐惧。
“它什么时候会醒?”林毅问。
“快了。你听到的心跳声,就是它在苏醒。心跳越来越快,苏醒就越来越近。而当它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清除体内所有的异物——所有那些在它睡着的时候住进去、在它的血管里建房子、在它的神经上凿通道的寄生虫。包括你们玩家,包括那些棺椁里的东西,包括淘金者,包括我留下的这个回声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以你们人类的时间计算,也许几天,也许几周,也许几个月。但它一定会醒。这是不可逆转的自然过程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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