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牛影。大如山丘,四蹄踏着青光,牛角像古木参天。
可那影子太淡了,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。一双幽深的牛眼穿过虚无盯着林砚,带着说不清的情绪——欣慰、疲惫、还有悲凉。
“青牛圣人座下坐骑。你手里的印,是圣人本命道印——青玄铜牛印。”
林砚喉咙发干:“圣人?什么圣人?”
“万古前的事,说来话长。”青暝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风里的残烛。
“圣人以身化脉,镇压荒厄古魔,镇守青穹大陆。本座也魂飞魄散,只剩这一缕残念,蛰伏印中,等了不知多少万年。”
它顿了顿,牛眼定在林砚身上。
“铜印从不轻易认主。今日认你,是因你身负……罢了,日后你自会知晓。我只问你,可愿承圣人道统,守苍生,续文脉?”
林砚愣住。
他一个卖饼的凡人,无根骨无天赋,连吐纳法都练不出名堂,凭什么?
“我没灵根。”林砚开口,声音里带着多年积压的苦和涩。
“铜印就是灵根。”青暝道,“圣人道则替你重铸灵脉,往后修行无碍。”
它话音一转,语气重了,“但你记着——此印不是让你凌驾众生、欺压弱小。圣人传道统,是为护苍生、镇邪魔、续天地文脉。你若心术不正,以印行恶,印必反噬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林砚没吭声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。这双手揉过十年面,翻过无数张炊饼,被恶霸踩过,被风雪冻裂过,从没沾过一滴不该沾的血。
他想起赵三刀踩碎的炊饼,想起父亲早亡的凄苦,想起母亲临死前枯瘦的手,想起方才青崖城中百姓被凶兽撕咬的惨状。
他没读过什么书,说不出什么大道理。但母亲咽气前握着他的手说的一句,他记了十年——“砚儿,好好活着。”
好好活着。
可若活着只能被踩在脚下,像蝼蚁一样被碾死、被欺辱、被当成草芥,那叫什么活着?
林砚握紧铜印,指节发白。他抬起头,目光不再是十年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卖饼郎,而是一种被现实逼出来的狠劲:
“我没什么大志向,也不懂什么守苍生续文脉。我只想活着,让我身边的人也活着。可若活着只能被踩在脚下,那便换条活法。”
青暝深深看了他一眼,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好。印中有圣人道则、墟界地图、万灵敕令。凡尘境到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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