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砚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——铜印的力量是强,但不是他自己的。
了尘说得对,外物终究是外物,哪天铜印不认他了,他就又变回那个卖炊饼的废物。
他得自己修炼,靠自己变强。
天黑透了。
林砚合上册子,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气旋。
灵气在丹田里转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他试着引导灵气往肩膀冲,冲了一次冲不过,冲第二次还是冲不过,冲第三次的时候,堵住的那地方突然松动了一下,像石头缝里挤出了一丝风。
有门。
林砚稳住心神,不再蛮冲,让灵气一点一点地往那个方向拱。
每次松动一点点,像用钝刀割肉,慢得要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肩膀处“啪”地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通了。
灵气顺着那条刚打通的缝隙往前流,虽然慢,但确实在流。
林砚睁开眼睛,满头是汗。
石大壮已经睡了,鼾声如雷。
窗外,月光惨淡,风沙声一阵紧似一阵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用力一握,掌心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流,虽然还不足以伤人,但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摸到了凡尘境中阶的门槛,但起码,他在往前走。
躺下没多久,林砚又做梦了。
梦里还是那头青牛,还是那个模糊的青衫背影。
但这次,那身影说话了:“经脉如河道,灵气如流水。河道不通,水无法行。河道的宽度,决定水量的大小。你今日打通了第一条经脉,往后还有更多的经脉等着你。不要急,一步一步来。”
林砚想问什么,那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青牛踏云而去,留下一片苍凉的荒原。
梦醒,天还没亮。
林砚坐起来,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,心里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空落落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印记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佛珠。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窗外,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,比昨天又近了一些。
那座建在山崖上的古寺,孤零零地杵在风沙里,像大海里的一块礁石。
而他,一个三天前还在卖炊饼的凡人,正在这块礁石上,一点一点地,积蓄着活下去的本事。
他不知道风浪什么时候会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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