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地方?”林砚随口问道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顾远山抬头望向天边浓重的血色天幕,暗红的天色映入他的眼眸,将双瞳染成深沉的暗红色,“年轻的时候便四处游走,一晃就是大半辈子。西荒、南岭、东玄,但凡能去的地方,基本都走遍了。原本想着年纪大了,找一处安稳之地安顿余生,没想到偏偏遇上这场浩劫,终究是不得安稳。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,可林砚却听出了话语背后的分量。
走遍西荒、南岭、东玄三大疆域,绝非寻常人能做到,更何况他看似只是一介凡俗郎中,没有丝毫修为在身,一路行来的艰难险阻,可想而知。
“你当年在东玄境待过?”林砚追问道。
“年轻时待过几年。”顾远山坦然点头,“东玄确实比西荒繁华百倍,仙道宗门林立,天才弟子辈出,天地灵气也远比西荒浓郁。可繁华背后,人心却比西荒的戈壁风沙还要冷硬。在东玄,凡人的性命,连路边的顽石都不如,修士视凡人为蝼蚁,肆意践踏,从无半分怜悯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身旁逗蚂蚁的小女孩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西荒虽说贫瘠苦寒,乱世之中朝不保夕,可好歹还有人心。了尘大师肯敞开寺门,收留无数流民;你敢在众人面前,替那个挨饿的孩子出头;敢直面修士威压,半步不退——这份情义,在东玄境,根本看不到。”
林砚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我只是看不过眼。”
“看不过眼,就是尚存人心。”顾远山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尘土,“这乱世,最不缺冷血自私之人,最缺的,就是你这份‘看不过眼’的初心。”
说罢,他提起药箱转身离去,小女孩也连忙站起身,抬头看了林砚一眼,迈着小短腿,跟在顾远山身后小跑着离开。
入夜之后,林砚按照顾远山的叮嘱,煮了药浴泡澡。
今日的水温温和了许多,他在木桶中静坐半个时辰,便起身擦干身体。
右肩经脉贯通后,药力渗透的感觉也全然不同。此前药力入体,如同软刀慢慢剜开淤堵,带着酸胀痛感;如今药力顺着经脉游走,如同温水冲刷四肢百骸,浑身都变得轻松舒畅,再无半分滞涩。
擦干身子,林砚再次盘膝而坐,潜心运转气旋。
灵气在体内平稳运转数个小周天,右侧经脉已然全然通畅,可身体其他部位,依旧有不少经脉堵塞。肩头、手臂的经脉虽通,胸口、后背、腹部的经脉依旧缠结堵塞,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,仅有寥寥数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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