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后院,林砚找了一处干净的角落席地而坐,闭目凝神,运转体内气旋,潜心修炼。
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流转两圈,顺着左侧早已贯通的经脉行至肩头,再朝着右侧经脉平稳流转而去。右肩经脉贯通后,灵气流转速度快了不少,可行至胸口位置时,却骤然停滞不前——此处又出现了新的堵点,壁垒坚硬,难以冲破。
他没有急于强行冲撞,而是沉下心神,小心翼翼操控灵气停留在堵点之前,一点点缓慢渗透,一点点打磨壁垒。
不急,不躁,不贪快,只求稳扎稳打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砚缓缓睁开双眼,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,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,黏在身上,很是难受。
胸口的经脉依旧未曾贯通,可堵塞的坚硬壁垒,终究是被磨得薄了一丝,灵气已然能渗透进去些许。他低头看向胸口,那处隐秘的青玄印记依旧安静蛰伏,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青光,节奏平缓,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,别急,循序渐进,方能走得更远。
外面的天色,愈发暗沉。
并非夜幕降临,而是漫天黑气彻底遮蔽了天光,连一丝阳光都无法穿透。
晌午时分,本应是日头最盛、天地最亮的时刻,可静玄古寺内,却暗得如同黄昏,视线所及之处,都带着一片灰蒙蒙的压抑,连周遭的空气,都变得浑浊厚重,让人呼吸不畅。
流民们蜷缩在各个墙角,挤在一起取暖,大气都不敢喘,更不敢放声哭泣,人人脸上都是绝望与恐惧。只有几个襁褓中的婴儿,饿得实在受不了,扯着嗓子哭嚎几声,便被母亲慌忙捂住嘴巴,哭声变成闷闷的呜咽,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口发堵,满是酸楚与无奈。
林砚坐在后院门口,手中端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却一口未动。
他不是不饿,而是早已习惯了饥饿的滋味,连日来的稀粥度日,早已让肠胃变得麻木。看着碗里稀疏的几粒米,他想起顾远山说过的话,西荒虽贫瘠苦寒,可乱世之中,尚有愿意伸手相助之人。可如今,连这份微薄的暖意,都快要被浩劫彻底吞噬。
寺里的存粮仅剩最后一天,阵旗撑不过今夜,援军说今晚抵达,可在这乱世之中,承诺从来都做不得数,变数太多。
林砚将粥碗轻轻放在地上,起身往前院走去,他想再看看寺外的情况,哪怕自己力量微薄,也想看清眼前的危机。
路过灶房时,里面传来僧人交谈的声音,正是了尘大师的话语,平静却带着决绝,没有丝毫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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