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。吏部那边的调令,我给他压死!”
严嵩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赵宁在浙江待得如鱼得水。
每天巡视河堤,查看水情。偶尔还能遇到几个来送鸡蛋的乡亲。
系统面板上的阴德值虽然涨得慢了,但每天都有进账。
杭州知府马宁远看赵宁的反应,从最初的防备变成了敬畏。
这位赵大人,不贪财不好色,每天就长在工地上。这哪是京里派来的贪官,这纯粹是个修堤狂魔。
半年后。
嘉靖四十年,正月十五,元宵佳节。
西苑,玉熙宫。
殿内铜炉里焚着龙涎香,白烟袅袅升起。
嘉靖皇帝穿着道袍,盘腿坐在八卦蒲团上,双目微闭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甩了一下拂尘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“议事吧。”
吕芳扫视了一圈跪坐在下方的内阁大臣。
这些大明朝最有权势的男人,此刻全都低眉垂目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“还是老规矩,内阁把去年的各项开支,按各部和两京一十三省的实际用度,报上来。哪些该结,哪些不该结,今天都得有个说法。”
严嵩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掏出账册。
八十多岁的老人,声音透着虚弱。
“回皇上……去年一年,两京一十三省,各项开支总计……国库如今,亏空严重……”
一连串的数字报出来,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户部侍郎高拱猛地直起身子。
“阁老,既然说到亏空,户部有几笔账,想请教小阁老!”
高拱声音洪亮,震得殿内的烛火晃了几晃。
这是清流派谋划了半个月的杀招。
高拱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。只要抛出河堤超支的数据,严世藩必定百口莫辩。这可是三百万两的巨款,严党绝不可能吐得出来。
严世藩坐在严嵩身后,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。
“高大人请讲。”
“去岁浙江修筑新安江河堤,户部核算的预算是一百万两。工部实际拨发三百万两。这超支的两百万两,到底花在哪了?”
高拱步步紧逼。
“还有宫中殿宇修造,预算三百万两,实际花销七百万两!这多出来的四百万两,是不是全进了某些人的私囊!”
图穷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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