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根树枝,在地上画着图。
“部堂大人。”
赵宁丢掉树枝。
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三天了。人是救下来了,但住处没解决。最要命的,是粮食不够。”
胡宗宪转过头。
“藩库里还有多少粮?”
“只够吃五天。”
赵宁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天后,这几十万人就得啃树皮。再过十天,就得易子而食。”
胡宗宪背着手,来回走动。
靴子踩在烂泥里,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。
“这烂摊子,严世蕃是不会管的。户部那边,徐阶和高拱巴不得浙江乱起来,好借机扳倒严党。他们更不会给一粒粮食。”
胡宗宪停住脚。
“我去应天府借!”
赵宁一愣,面露苦笑。
“找赵贞吉借?部堂大人,您觉得他会借吗?”
胡宗宪直视着赵宁。
“赵贞吉是我二十年的同窗知己。当年我们一起赶考,一起中举。这份交情,他不能不顾。我亲自去应天府,拉下这张老脸,求他拨十万石军粮!”
赵宁摇了摇头,指着京城的方向。
“您是严阁老的学生,他是徐阁老的学生。您要保浙江不乱,就是保严党不死。他赵贞吉要是把粮食借给您,徐阁老能活剥了他!他会告诉您,军粮事关东南抗倭大局,一粒也不能动!”
胡宗宪咬了咬牙,腮帮子鼓起一块。
这些道理他又怎会不知呢?
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!
“不试怎么知道?我亲自去求他!无论如何,我也得把粮借回来!”
赵宁摇头:“求不来的。您去了也是白去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借来了,能撑多久?一个月?两个月?灾民的田全毁了,明年吃什么?难道年年去借?”
胡宗宪沉默。
赵宁蹲下身。
重新拿起树枝,在泥地上画出一个大圈。
“部堂大人,我们得自己救自己。”
赵宁在圈里画上几道波浪。
“新安江决堤,九个县全泡在水里。这水退下去,起码得几个月。纯种稻子,今年是绝收了。”
赵宁在波浪旁边画了几棵树。
“严阁老要改稻为桑。好,我们就顺着上面的意,种桑树。但不是死种。”
赵宁抬起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