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回话!”
小厮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
府门外。
胡宗宪听着小厮传来的话,闭上了眼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断了。
二十年的师生情分,严党这是要彻底跟他切割。
他今晚来,是想探探严嵩的底。
严家不认他这笔账,明天的玉熙宫,就是他一个人面对雷霆。
走哪条路?
把严党在浙江的贪墨全抖出来?
不行。严嵩倒了,内阁大乱,东南的军饷谁来筹?
倭寇还在台州虎视眈眈。
而且他是严嵩的学生,谁都可以倒严嵩,唯独他胡宗宪不能!
替严党扛下来?
皇上心里清楚得很,扛得住吗?
胡宗宪转过身,步入夜色。
不吃不喝。
饿着。
饿到明天见皇上。
这是唯一的苦肉计。
必须让皇上看到他的难处。
大明朝离不开严党,这是皇上的底线。
他胡宗宪要做的,就是踩在这条底线上,把东南的局势稳住。
第二天,玉熙宫精舍。
青烟袅袅。
胡宗宪跪在白玉阶下。
三天未进水米,他的嘴唇干裂,身子微微发颤。
大殿内分外寂静,能听见漏壶的滴水响动。
嘉靖盘腿坐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一柄拂尘。
良久。
“汝贞,你来了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。
胡宗宪伏地叩首。
“臣,浙直总督胡宗宪,叩见圣上。”
嘉靖没动。
“朕让你进来。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胡宗宪额头贴着金砖,冰凉透骨。
“精舍乃圣上修玄之地,外臣不敢擅入。”
嘉靖冷哼了一声。
“朕说你识大体,你便识大体。”
拂尘一摆。
“吕芳,赏他。”
吕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,小步走到胡宗宪跟前。
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。
“胡大人,请用。”
胡宗宪看了一眼那碗羹,没接。
“臣不敢。皇上未用,臣万不敢僭越。”
这碗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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