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清流说我严家误国,我严家派出去的人把粮食产量翻了一番,到底谁在误国?”
高拱越说越急。一巴掌砍在空气里。
“这口子一开,倒严就遥遥无期了!”
裕王的脸色沉下来。
张居正没接高拱的话。他看着桌上那份塘报,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高大人说的是最坏的情况。但以我看来,这件事未必没有可做的文章。”
高拱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文章?”
张居正抬起头。
“赵宁的功劳,我们抢不走。三石四斗是实打实的,白纸黑字写在塘报上,抹不掉。但是——”
张居正顿了一下。
“严党在浙江干的事,也是实打实的。”
高拱皱着眉。没听明白。
徐阶听明白了。
“叔大,你说的是毁堤淹田的事?”
张居正点头。
“今年端午前后,浙江新安江决堤。淳安、建德九个县被淹,几十万亩稻田颗粒无收。当时上面报的是天灾。”
张居正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,铺在桌上。
“但我从谭纶那儿得到的消息,不是天灾。”
裕王身体前倾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毁堤淹田。”张居正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有人故意炸开了堤坝。把老百姓的田淹了,逼他们低价卖地。然后再把地改种桑苗。”
花厅里鸦雀无声。
高拱的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。
裕王的手在桌沿上收紧。
“谁干的?”
“明面上,是前杭州知府马宁远和河道监管李玄。”
“这两个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张居正的语气很平。“被胡宗宪用王命棋牌先斩后奏了。”
裕王靠回椅背。
这里面的水有多深,不用人说。
高拱猛地拍桌。
“马宁远和李玄?他们有什么胆子去炸堤坝?淹九个县?这是灭九族的大罪!没有人在后面撑腰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!”
张居正把那张纸推向桌中央。
“所以关键不在这两个人。关键在他们背后是谁。”
“严世蕃。”徐阶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改稻为桑推不下去,严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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